她瞳孔放大，滿眼驚悚，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溫婉少女。
她萬萬沒有想到，雲舒瑤竟用如此刻薄言語，活生生刺激重傷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犯下如此罪孽，她卻坦蕩自若，毫無半分愧疚、半分悔意。
這份極致的冷漠與涼薄，遠比山間妖魔、惡鬼邪祟更加可怖。
若是母親得知，自己窮盡一生感念、拼死相護的恩人，竟是被雲舒瑤親手逼死……
若是她看清這溫柔皮囊之下，蛇蠍一般扭曲惡毒的本心，該會何等崩潰絕望？
“你不是人……你是惡魔！妖魔！！”
雲明珠牙關打顫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吐出滿含恨意的字句。
“我本就不是人。”
雲舒瑤指尖輕點她的鼻尖，語氣寵溺輕柔，卻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但我亦不是妖魔。不要用這種卑賤詞彙侮辱我，惹我生氣。”
她彎唇淺笑，眼底寒意森森：
“我若是動怒，十日之後剝去你臉皮之時，便不會給你止痛靈藥。”
“無藥護體，那剔骨削皮之痛，足以讓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”
“姐姐乖乖聽話，少惹我不快，屆時還能少受幾分苦楚。”
說完，她取出一隻白玉藥瓶，挑出一抹通透瑩潤的青綠色藥膏。
細細輕柔地塗抹在雲明珠臉頰殘存的巴掌紅痕之上。
“江月儀當真是狠心。”
雲舒瑤語氣中帶著一縷心疼。
“每次動手都毫不留情，下手極重。”
“事隔三日，這紅腫印痕依舊沒有消散。我可捨不得弄壞你這張完美的臉。”
“這是上品癒合靈膏，藥效上乘，溫潤養膚，雖比不上極品癒合丹，卻也是凡間難得的至寶。”
溫熱藥膏敷在臉上，微涼舒緩。
可雲明珠只覺得刺骨寒涼，淚水無聲滑落，不斷從眼角溢位。
她哽咽著，啞聲發問：
“雲舒瑤，我不懂。你既然想要我的臉皮，日後頂替我，為何還要處處敗壞我的名聲，讓所有人都厭惡我？”
“你頂著我的容貌假冒我，難道就不怕父親母親一眼看穿破綻嗎？”
即將得償所願，雲舒瑤心情閒適，耐心為她解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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