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老將這些東西盡數交到墨硯舟手裡。
尤其是那尊厚重的藥鼎，從儲物袋中取出後，墨老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鼎身紋路，久久無言，像是在撫摸相伴半生的老夥計。
自此，墨老正式開始手把手教墨硯舟煉藥。
雖早有預料，但墨硯舟的煉藥天賦，依舊讓墨老驚歎。
一點就透，一學就會，進度快得驚人。
尋常人第一次煉丹，基本只會熬出一堆廢渣，反覆糟蹋無數藥材，耗費無數時日，才能勉強煉出第一枚丹藥。
可墨硯舟第一次上手，就穩穩煉出了成型的丹藥，品相完好。
墨老越教越心驚，這孩子的天賦，絲毫不輸年輕時的自己，甚至青出於藍、更勝一籌。
墨硯舟學得飛快，墨老教得也格外痛快。
隔出來煉丹的房間，時常能聽見墨老時不時發出的滿意“嗯、嗯”聲。
可欣慰之餘，墨老的愁緒也越來越重。
硯舟學得太快，是天大的好事。
每學一種丹方，藥材損耗極低，悟性絕佳，極少浪費。
可壞處也很明顯。
初級丹方短短時日就學遍吃透，很快就進階開始學習中級丹方。
學習煉丹本就是燒錢的行當。
他儲物戒裡積攢多年的靈石，短短一段時間就消耗得七七八八，所剩無幾。
如普通散修根本供養不起自己煉丹，就連小家族，都是舉全族之力，才能託舉一個有天賦的煉藥苗子。
他以前積攢的家底其實並不多，每次賣完丹藥的靈石，都被他用來投入新丹方研製。
積攢的那點家底，勉強撐得住中級丹方的消耗，可日後呢？
等硯舟開始觸碰高階丹方，每一味藥材都千金難求，有些珍稀藥材更是天價，根本不是尋常家底能扛住的。
墨老坐在院裡，望著天邊，思緒沉沉，不由自主想起了顧家。
自從他收留硯溪、硯舟姐弟後，顧源宇後來又登門來過一次。
從前他孤身一人，無牽無掛，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誰也不懼。
可如今不一樣了。
他有了兩個需要守護的孩子，有了軟肋，就有了後顧之憂。
但他又不可能真的歸順顧家，做顧家專屬藥師，受人桎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