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午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倒流，手腳冰涼。
“小周呢？”
“上午說家裡有事提前走了，電話打不通。”
小李忍不住哭出了聲，“老大，我們怎麼辦啊？我們的產品原定月底才釋出的...”
半年的心血，無數個不眠之夜，被人輕飄飄地竊取，甚至搶先一步公之於眾。
在網際網路行業，誰先發布誰就佔領了市場先機，後來者只會被打上“抄襲”的恥辱標籤。
公司的賬上只剩下不到五萬塊錢。
本指望著月底產品上線，拿著資料去見投資人，敲定下一輪的融資。
現在，程式碼被偷，市場被搶佔，投資人不可能往一個失去核心競爭力的專案裡投錢。
資金鍊斷裂，意味著下個月的房租交不起，伺服器費用續不上，連這三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的工資，他也發不出來了。
“老大...”老高看著喬午蒼白的臉色，“我們...是不是完了？”
喬午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查小周所有的程式碼提交記錄和伺服器訪問日誌，固定證據。老高，聯絡我們之前諮詢過的智慧財產權律師，準備起訴。小李，別哭了，去把我們所有的開發文件整理打包。”
“可是老大，就算打官司，那也是個漫長的過程，我們的資金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...”老高苦笑。
“先做。”
安排完工作，喬午走進了幾平米的小辦公室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挺直的脊背終於微微彎了下去。
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，低著頭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像是一個溺水的人。
“嗡——”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他木然地掏出手機。
螢幕上，陸九嫣發來了一個可愛的小貓探頭的表情包。
陸九嫣：【我快下班啦，你那邊結束了嗎？】
他看了一會兒，指尖在輸入框上方懸了好幾秒。
【晚上有事去不了了，抱歉。】
過了好一會兒，陸九嫣才回訊息：【沒關係，工作要緊。】
那天他在公司通宵。
剩下三個員工散了之後，程野來公司看他，給他帶了一些速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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