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轉過頭，看向後座的老闆。
“陸總，關於明年總裁辦的人員安排，有個事得請示您一下。”
陸九霄沒睜眼，冷冷地吐出一個字：“說。”
“是關於宋秘書的...”
聽到“宋秘書”三個字，陸九霄那雙狹長的眼眸倏地睜開了，眼底一片幽深。
向南山繼續說道：“宋秘書明年休產假...”
陸九霄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我是想著，是在總裁辦內部找人暫時接替她的工作呢？還是再對外招聘一個資深秘書？畢竟宋秘書那個位置太重要了，一般人上手...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一道低沉陰鷙的聲音打斷了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。
向南山愣了一下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說...是在總裁辦找人暫...”
“上一句。”
向南山被嚇到了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宋秘書明年...休產假...”
言畢，他忽然覺得車廂裡的溫度降了十度，冷不丁打了個寒顫。
陸九霄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死死握緊，青筋暴起。
向南山以為老闆是太吃驚了，畢竟宋秘書一直單身，連忙解釋道：
“其實也是推測。前幾天，保潔阿姨在總裁辦那一層的衛生間撿到了一根驗孕棒，是兩條槓。
隔天，我私下問了總裁辦所有的女員工，大家都明確表示不是自己的。”
向南山頓了頓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九霄的臉色。
“只有宋秘書那天請假了，我就沒問到。但這幾天，我看她臉色很差，又頻頻往衛生間跑，吐了好幾回..
.這症狀，八九不離十是懷了。”
說到這，向南山覺得自己身為特助真是太貼心了，還在那補充：
“所以我們需要提前做好人才儲備，這樣到時候宋秘書才能安心休假生孩子嘛。”
“生孩子？”
陸九霄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聲音很輕，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向南山緊閉雙唇，不敢接話。
陸九霄閉上眼，胸腔裡翻湧著巨浪，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刀，劇痛之後是空蕩蕩的荒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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