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約好了下次一起產檢。
盧長喜擦了擦眼角的溼潤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期待。
“好，到時候微信聯絡。”
這時，護士走了過來，蹲在宋樂知旁：“陸太太，您的檢查報告出來了。”
宋樂知站起身：“我先去見醫生，我們晚點聯絡。”
“好，快去吧，我也得回家了。”盧長喜笑著揮揮手。
宋樂知拿著報告走出診室，在休息區坐下，把報告發給陳叔。
發完訊息，她的視線落在手裡的B超單上。
影像裡，小小的胚胎像一顆正在發芽的豆子。
她下意識抬手，指尖輕輕觸碰著平坦的小腹。
毫無動靜，甚至感覺不到生命的存在，可看著這張紙，看著上面顯示的各項指標，心像是突然塌陷了一角，變得柔軟又酸澀。
如果他是在愛意中降生的孩子，該多好。
陸九霄厭惡她，恨她，她都認了。
她只希望孩子生下來，他能看在血緣的份上，別把對她的恨意轉移到無辜的孩子身上。
想著想著，鼻尖一酸，眼淚砸在報告單上，暈開一個小圓點。
走廊另一頭，蔣飛揚剛結束一場腫瘤科與產科的聯合會診。
他手裡拿著病歷夾，正跟同事說著話，餘光瞥見長椅上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抬頭看了眼頭頂的科室牌——婦產科。
呼吸一滯，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蔣飛揚把病歷夾遞給同事，大步走過去，在宋樂知面前站定。
“樂知？”
宋樂知慌忙抬頭，掛在眼尾的淚珠順勢滾落。
蔣飛揚看著她通紅的眼眶，視線在她身上和周圍掃了一圈，聲音發虛，帶著一絲僥倖。
“你來這裡...看朋友嗎？”
宋樂知迅速抹掉臉上的淚痕，坦誠道：
“我來做產檢。”
蔣飛揚臉色發青，挺直的脊背僵硬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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