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樂知伸手指了指斜對面的奶茶店。
“那裡以前是家服飾店，我在那裡兼職。”
“賣衣服？”他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，拆開包裝，挑剔地互相颳了刮木刺.
“這種兼職，賺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宋樂知搖頭。
“我沒底薪，全靠提成。晚上七點到十一點，運氣好的時候，一晚上能拿小兩百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語氣裡帶著小驕傲。
陸九霄刮筷子的動作停了一下，看著她那副容易滿足的樣子，嗤笑一聲。
“兩百塊就把你高興成這樣？”
“嗯。”宋樂知點頭，帶著回憶，“挺多的了。”
陸九霄問：“大學生兼職不都是當家教什麼的？”
宋樂知笑了笑。
“做啊，怎麼不做。下了課先去輔導一個小時作業，五點半到六點半。”
陸九霄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沉默了兩秒才開口：
“你每天安排得真滿。”
“還行吧，大學課程其實沒那麼滿。”
正說著，老闆娘端著托盤過來了。
“面來了！”
她先把加料的那碗放在宋樂知面前，另一碗重重擱在陸九霄面前。
宋樂知那碗裡，雪白的魚丸扎堆，幾乎看不見面條。
“趁熱吃啊！”老闆娘熱情地對宋樂知說完，轉頭瞥了陸九霄一眼，語氣淡了不少，“這位...先生，您的多香菜。”
緊接著，另一碗放在了陸九霄面前。
魚丸稀稀拉拉只有幾顆，孤零零地漂著。
宋樂知看著自己碗裡快溢位來的料，吸了吸鼻子，眉眼彎彎地抬頭。
“謝謝老闆娘！”
老闆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慢點吃，不夠喊一聲，姨再給你加面。”
“夠了夠了，這也太多了。”
等老闆娘轉身走了，宋樂知看了一眼陸九霄那碗悽慘的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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