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景呢？沒陪你一起？”
盧長喜接過粥，笑容有些勉強：“喝多了，在房間睡覺呢。”
三人安靜地吃著東西。
這時，鄰桌有兩個年輕女孩吃完飯起身離開，她們頭上都戴著精緻的仿古簪花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。
盧長喜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那兩朵簪花，直到女孩們走遠。
她收回視線，突然開口：“我看網上說，閔城老街那邊新開了家簪花寫真館，明天上午要不要一起去拍一組？以前讀書那會兒你就想拍。”
宋樂知順著她剛才的目光看了一眼，很快收回視線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了，現在...不喜歡了。”
盧長喜“哦”了一聲，眼裡的光黯淡了些，低頭默默喝粥。
陸九霄抬眼，目光掃過宋樂知沉靜的側臉，又垂下眼簾。
宋樂知放下勺子，抽了張紙巾擦嘴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
桌上只剩下陸九霄和盧長喜。
陸九霄放下勺子，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宋樂知離開的方向，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閒聊：
“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講究的女人。你也是孕婦，也化妝，戴首飾？她永遠素著一張臉，衣服也挑最不起眼的穿。”
盧長喜正在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她放下筷子，抿了抿唇，猶豫了幾秒，才輕輕嘆了口氣，聲音放低：
“陸總，哪有女孩子是真的不喜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？”
陸九霄抬眼看向她，沒說話，示意她繼續。
盧長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：“知知不是不愛美，是不敢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組織著語言，聲音更輕。
“知知長得太好，從小就麻煩不斷。情書、騷擾、莫名其妙的流言...有個富二代偷了家裡很貴的戒指當眾逼她接受，她拒絕了，對方丟了戒指卻反咬是她教唆偷竊。
對方家長鬧到學校，當時的班主任不分青紅皂白，罵得很難聽，罵她狐狸精、靠臉勾引、心思不正。
這種事，一直沒有斷過。”
陸九霄的呼吸凝滯了一瞬，握著勺柄的手指驟然收緊，眼神沉了下去。
盧長喜沉浸在回憶裡，語氣沉重。
“她從小有意識地把自己藏起來。
不打扮，穿最普通的衣服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人群裡誰都看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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