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霄眼神凌厲，猛地剜了他一眼。
蔣暉剩下的話噎在喉嚨裡，訕訕地閉了嘴，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：“...算了，沒什麼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下來，回頭看著陸九霄，語氣沒了之前的火藥味，無奈道：
“行了，我走了。你...自己悠著點，別真把腰傷弄嚴重了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宋樂知，“嫂子，麻煩你看著他點。”
“好，今天招待不周，改天我讓九霄給你賠罪。”
蔣暉自認倒黴地擺擺手：“得，不用了。”
說完，他拉開門，安靜地離開了。
書房裡只剩下兩人。
宋樂知看著一片狼藉，嘆了口氣。
她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，又把散落的檔案大致歸攏到桌上。
“轉過去。”她走到陸九霄身邊，語氣沒什麼波瀾。
陸九霄抿著唇，沒動。
“我看看你腰上的傷。”宋樂知解釋道，然後喊了小玲拿醫藥箱過來。
陸九霄慢吞吞地轉過身，背對著她。
宋樂知撩起他後腰的衣服，檢查了一下貼敷料的位置，果然有些發紅。
她眉頭皺得更緊，動作麻利地從醫藥箱裡拿出新的敷料和消毒用品。
“忍一下。”
她用棉籤蘸了消毒水，輕輕擦拭周圍皮膚，語氣責備。
“有傷不知道注意嗎？還跟人動手。”
冰涼的觸感讓陸九霄肌肉微繃，悶聲道：“他活該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宋樂知邊撕開新敷料的包裝，邊問道：“怎麼發這麼大火？”
陸九霄沉默了幾秒，“...他嘴欠。”
宋樂知將敷料仔細貼好，撫平邊緣，將他的上衣放下他。
“嘴欠你就揍人？陸九霄，你幾歲了？”
她收拾著醫藥箱，語氣裡帶了點無奈。
陸九霄側頭看向她平靜的側臉，嘴唇動了動，膝上的拳頭攥緊了些。
蔣暉的話帶來的怒火早已褪去，此刻他的心臟有些鈍痛和沉甸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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