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飛揚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，放下杯子時，手指有些用力。
他直直看向陸九霄，聲音帶著酒意和沙啞：“你們，一年後，還是按協議離婚，對嗎？”
蔣暉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，拍了拍蔣飛揚的肩膀。
“你小子，不是說已經死心了嗎？問這幹嘛。”
陸九霄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些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，沒有回答，只是又悶頭喝了一大口酒，喉結滾動。
蔣飛揚看著他迴避的樣子，眼眶漸漸紅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樂知她真的很愛你。”
蔣暉搖頭嘆氣，給自己也倒了杯酒。
“她很清楚，孩子生下來，她就要離開，她一點都不後悔。”蔣飛揚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控制情緒，“她說，就算只能愛你一天，她也很知足。”
蔣暉聽完，放下酒杯，看向陸九霄。
“聽聽，這麼漂亮又死心塌地的姑娘，擱誰誰不迷糊？我說霄哥，你真就一點感覺都沒有？”
陸九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，酒杯被他握得很緊。
他目光垂落在琥珀色的酒液裡。
蔣飛揚的嘴唇輕微顫抖，他看著陸九霄，眼神近乎懇求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有別人，你喜歡你的秘書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，“但就這一年，霄哥，我求你，對樂知好一點，哪怕只是裝出來的，別讓她太難過了，行嗎？”
包廂裡音樂聲低迴。
陸九霄抬起眼，看向蔣飛揚泛紅的眼眶，下頜線繃緊。
蔣暉嘆了口氣，拍了拍蔣飛揚的背：“霄哥心裡有數。”
蔣飛揚低下頭，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。
“我清楚知道，我跟樂知沒可能。”他聲音低啞，“剛認識我就表白了，她拒絕得很乾脆。那時候我還還聽了霄哥的建議。”
蔣暉挑眉，一副吃瓜的好笑表情。
蔣飛揚搖了搖頭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“事實證明，當一個人心裡滿滿當當裝著另一個人的時候，什麼死纏爛打，都沒用。”
陸九霄握著酒杯，杯中的冰塊輕微碰撞。
蔣暉：“飛揚，出去好好讀書，別鑽牛角尖。至於霄哥...”
他頓了頓，沒往下說。
蔣飛揚用手搓了把臉，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看向陸九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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