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霄沉默地看著她，嘴唇微微抿著，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宋樂知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。
陸九霄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嚥下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，才開口道：
“宋秘書，你來公司，兩年多了吧？”
“兩年零五個月。”
“嗯。”陸九霄應了一聲，“這兩年多，你的工作能力，我一直很認可。專業、細緻、效率高。”
“謝謝陸總肯定。”
宋樂知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這聽起來，像是一個不太妙的開場白。
是要她把別墅還回去？
他沒那麼小氣吧？
“宋秘書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沉。
宋樂知點點頭，手指在膝蓋上收緊。
“基於集團戰略發展的需要，以及你目前的個人情況，”
他頓了頓，喉結再次滾動。
“公司決定，解除與你的勞動合同。”
聞言，宋樂知不可置信地盯著陸九霄，眼睛瞬間就紅了，水汽迅速瀰漫上來。
陸九霄繼續道：“我們會給予4N+1的經濟補償金，今年的獎金也會正常發。另外，考慮到你孕期及後續哺乳期的特殊性，公司承諾，你每個月的六險一金和全額薪資，會持續繳納和發放，直到你哺乳期結束。”
“...為什麼？”宋樂知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是因為我最近請假太頻繁嗎？我可以調整，我...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”陸九霄打斷她，“這是公司的綜合決策。新的秘書已經入職，他更符合集團下一階段的發展需求。”
他看著她慘白的臉，盈滿淚水的眼睛，微微顫抖的肩膀，心臟鈍痛難當。
他幾乎是立刻就想收回那些話，想告訴她不是這樣，想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。
但他不能。
“臨市分公司的總經理特助的崗位空著，你哺乳期結束可以到那邊上班，薪資待遇不變。”
他連續說道，不給她開口的空間。
他怕，看她那張寫滿無措和受傷的臉，他真的會忍不住收回決定。
“手續和補償，人力部門會盡快跟你對接。”
陸九霄偏過頭，聲音低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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