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午握緊了拳頭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。
聲音沙啞。
“那個混球，把店裡的貨款全捲走了，跟一個女人跑了。”
宋樂知如遭雷擊，“姑...姑丈？”
喬午別過臉，下頜線繃得死緊，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，腮幫子微微鼓起。
宋樂知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，抬手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你來申城，外公和你媽知道嗎？”
喬午搖搖頭，聲音低啞：“我跟他們說學校要住校，方便複習。”
“你...”宋樂知胸口堵得發悶，“你馬上回閔城，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，不能因為這個事耽誤你下半輩子。”
喬午固執地低著頭：“我會抽時間複習，高考的時候我會回學校考試。”
“家裡的事有我。”宋樂知聲音軟下來，“你回去讀書。”
“姐...”喬午抬起頭，眼圈也紅了，“家裡欠了一屁股債，我媽病了，外公那麼大年紀還要去看店...…我怎麼能安心坐在教室裡？”
“你才十八歲，這不是你該扛的事。”
“那該誰扛？讓你扛嗎？”喬午聲音低啞，“你剛給舅舅還清了債務，現在又輪到我家了嗎？我不想當吸血鬼。”
一直沉默的陸九霄這時上前一步，將宋樂知輕輕攬到身後。
他看向喬午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“你送外賣，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你考不上大學，將來拿什麼還？靠送一輩子外賣？”
喬午被噎得說不出話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宋樂知從陸九霄身後走出來，聲音冷靜下來。
“喬午，聽話。錢的事，你別管，你必須回去把書讀完。”
喬午嘴唇翕動。
“你想扛，就用對的方式扛。考上個好大學，找份好工作，這才是你該做的事，而不是在這裡糟蹋自己的前途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目光堅定地看著他。
“跟姐回家，你現在的任務，就是讀書。”
喬午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，把手放在了宋樂知的手心裡。
“...嗯。”
“走吧。”陸九霄攬住宋樂知的肩，對喬午道，“去收拾東西，我們在樓下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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