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鶴年看著他，目光沉沉的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沒忘就行，時間一到，就離婚。她配不上你，更配不上陸家。”
陸九霄在陸鶴年對面坐下，動作從容。
“爺爺說她配不上，是指哪方面？”
“各方面。”陸鶴年端起茶杯，“出身、見識、人脈，哪一樣夠格？”
“我不要所謂的夠格，她很好，各方面。”陸九霄說。
陸鶴年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他笑了一聲，很輕。
“九霄，你在陸家擁有的一切，是誰給的？”
陸鶴年目光銳利，“今天下午的採訪，陸氏的公關部忙瘋了。你以為你在向全世界宣告主權，實際上，你是在給那些盯著你位置的所有人送刀子。”
陸九霄交疊起雙腿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“刀子握在誰手裡，還不一定。”
“九霄，你太自負了。”陸鶴年冷笑。
陸九霄沉默了片刻，輕笑出聲。
“爺爺，您是不是忘了，這幾年，陸氏的淨利潤增長了百分之四十。這百分之四十，不是靠陸這個姓氏賺回來的，是靠我，陸九霄。”
“是我讓你站在陸氏的肩膀上。”陸鶴年在桌面上重重地點了幾下。
“若您覺得是不是我在那個位置上，陸氏集團都可以到達今天的高度，您大可以現在就撤了我的職。”陸九霄抬眸，眼神堅定。
“你——”陸鶴年氣極反笑，“好，長本事了。為了個女人，威脅？”
“不是威脅。”陸九霄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，“既然爺爺沒別的事，我回家了。”
“站住。”陸鶴年叫住他，語氣恢復了掌控一切的冷寂，“我給你時間考慮，若你還是執迷不悟，就滾出集團。”
“如果爺爺不能接受我的妻子，請您另選新的集團總裁接任。”
說完，陸九霄離開書房。
門關上。
冷秋月放下手中的佛珠，走到陸鶴年身後，替他按捏肩膀，語氣溫和。
“九霄這孩子打小就有主見，你越是逼他，他越是要往反方向走。”
“主見？我看他是昏了頭！”陸鶴年冷哼一聲，“為了個女人，連陸氏總裁的位置都能拿來當籌碼，我看他是忘了自己姓什麼。”
“他才多大？正是重感情的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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