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夜燈亮著，橘黃色的光落在床單上。
宋樂知躺在病床上，眼睛閉著。
鎮定劑的藥效還在，她的呼吸很輕很慢，眉頭是皺的。
從睡過去那一刻就皺著，一直沒鬆開過。
陸九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。
他西裝外套早就扔在了一旁，襯衫領口扯開了兩顆釦子，袖子捲到手肘，小臂上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他端著一個溫水盆，將毛巾擰乾，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地擦拭著宋樂知的額頭。
宋樂知不安地動了一下頭，嘴裡發出一聲極輕的痛哼。
陸九霄的手立刻僵住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放下毛巾，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沒打點滴的手，大拇指緩緩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知知，不用怕...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低聲哄著。
門被敲響。
陸九霄沒有抬頭，“說。”
保鏢推開門，站在門口，聲音壓得低。
“陸總，萬念唸的父母在門口跪了六個小時了，他們想見您一面，當面賠罪。”
陸九霄把毛巾翻了一面。
繼續按在宋樂知額頭上，動作輕緩。
他把毛巾放進溫水裡洗了洗，擰乾，拉過宋樂知的手，仔細地擦拭著她的手指。
保鏢抿了抿唇，退出去。
沒一會兒，魏瑾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眼眶紅腫，剛去看過寶寶，又去ICU看了一眼方澈。
看到兒子坐在床邊，背影透著一股濃重的疲憊和死寂，魏瑾心疼得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她走過去，手搭在陸九霄的肩膀上。
“霄霄。”魏瑾強忍著哽咽，“我來看著樂知，你去洗個澡，換身衣服。”
陸九霄的手沒停，過了片刻。
“不用。”
“霄霄，你身上全是血，會嚇到樂知。”
陸九霄擦拭的手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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