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ICU緊閉的大門內突然傳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“滴——滴滴滴——！”
急促的電子音像催命的符咒，撕裂了走廊的死寂。
緊接著，大門被猛地推開，兩名護士推著方澈的平車狂奔而出。
吳靜瀾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小撤！”
“方澈家屬！”醫生語速極快，聲音緊繃，“患者突發大面積繼發性顱內出血，必須立刻進行二次開顱手術，清除血腫進行減壓！”
方譯因起得太猛，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。
平車沒有停。
護士推著車衝進電梯，他跟著跑上去，電梯門在他面前關上了。
隨即，另一名護士把手裡的紙板用力拍在方譯面前。
“這是手術同意書，請立刻簽字！”
方譯顫抖著手接過筆，簽下字。
吳靜瀾眼神空洞，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
“又要開顱...”她嘴唇翕動，發出神經質般的呢喃，“我的小澈怕疼啊...”
宋烈軍又跪下了。
他雙手合十，閉上眼睛。
他嘴唇無聲地顫動著，將滿天神佛求了個遍，只求能換這個的年輕人一命。
...
手術室門口慢慢站滿了人。
門開過一次。
護士衝出來，手裡攥著病危通知書。
方譯接過來，筆尖戳在紙上，紙破了，他簽了。
門又關上了。
又開過一次。
又一個護士衝出來，又是一張病危通知書。
吳靜瀾坐在長椅上，眼淚流乾了，雙眼乾涸。
她看著“手術中”三個紅字，眼睛一眨也不眨，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泥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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