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曉東為了掩飾狂跳的心臟，生硬地岔開話題：“你怎麼突然決定去美國？”
陸奕辭收斂了逗弄的心思。
“一方面，我哥，希望遙遙去一個新的地方生活。換個環境，對她好。對於這個孩子，我責無旁貸。”
許曉東愣了一下。
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小丫頭的模樣。
上次在陸家老宅遠遠見過一次，穿著小裙子，眼睛圓溜溜的，挺招人疼的一個小姑娘，沒了媽、爸爸在坐牢。
“那另一方面呢？”他問。
陸奕辭過了好幾秒，才低聲開口：“那邊合法。”
許曉東一時沒反應過來，眉頭微皺：“什麼合法？”
“婚姻合法。”
陸奕辭語氣鄭重得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，“曉東，我們去那邊結婚吧。”
許曉東的呼吸停滯。
他的眼神直愣愣地撞進陸奕辭的視線裡。
眼睫劇烈地顫動著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，砸得他耳膜嗡嗡作響，喉嚨裡像塞了一團吸滿檸檬汁的海綿，又酸又澀。
結婚。
這兩個字，他連做夢都沒想過。
許曉東張了張嘴，想罵他有病，想說你別拿我尋開心，但話到了嘴邊，全堵在了發緊的嗓子眼裡。
最後，他只紅著眼眶，啞著嗓子擠出“神經”二字。
“我不是突發奇想，更不是隨口一說。第一次見你，我就有這個想法。”
陸奕辭看著他的雙眼，眼神專注得讓人無處遁形，“我的靈魂深處告訴我，你是我未來一輩子的伴侶。”
這話說得太重，又太燙。
許曉東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他受不了這種直白的剖析，為了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，他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，頂了一句：
“我的靈魂深處沒有這種感覺。”
陸奕辭“嘖”了一聲。
他胸腔裡溢位一陣低沉的笑意，看著許曉東渾身豎起刺卻又不知道往哪扎的模樣，只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“你是反駁型人格嗎？”他笑著問。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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