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烈軍深吸一口氣,聲音有些發顫,卻字字擲地有聲。
“這二十多年,宋立成兩口子沒管過孩子一天死活,沒掏過一分撫養費!甚至還打著知知的名義,向她的朋友借了五十萬!我孫女背井離鄉,一個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工作,省吃儉用給他們還清了爛賬!他們還不知足!逼我賣了祖宅,還想把知知賣給別人抵債!”
“去年,我和知知分別跟他們簽了斷絕關係協議書,做了公證的。”
演播廳裡安靜得針落可聞,只有宋烈軍粗重的呼吸聲。
他眼底泛起淚光,聲音哽咽了:“也是去年,我得了一場大病。宋立成,宋耀輝全都消失了。”
“知知聽說我病了,二話不說立刻把我接到申城,找最好的醫院,請最好的醫生給我治病!賺了錢第一件事,就是在閔城給我全款買了一套帶電梯的房子,怕我爬樓梯累著...”
老人抓著話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們知知...是這個世界上,最乖、最孝順的孩子!”
宋烈軍看著鏡頭,聲音嘶啞:“做人得講良心!今天我把證據全擺在這,全國人民看著!誰要是再敢往我孫女身上潑髒水,老頭子我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給我孫女撐腰到底!”
宋樂知咬緊下唇,眼淚暈溼了裙襬。
陸九霄將她攬在懷裡,眼眶發酸,胸腔微微震動,“不哭,爺爺在全國觀眾面前給你當靠山。”
宋樂知伸手摸了摸螢幕里老人單薄的肩膀,聲音發著抖。
“這件襯衫...是我大一賺錢給爺爺買的,他一直捨不得穿...”
她揪著他的襯衫前襟,肩膀一抽一抽的,壓抑的嗚咽聲悶在他的懷裡。
陸九霄收緊手臂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要是沒有這個老爺子,他不敢想,懷裡這個人早從這個世界消失了。
直播間裡的彈幕停滯了幾秒後,瘋狂井噴,密密麻麻地蓋住了整個螢幕。
就在這時,節目組的特約律師拿起了桌上的斷絕關係協議書,對著鏡頭展示了公證處的印。
“經初步核實,這份協議上的公證印章屬實。”律師面色嚴肅。
輿論風向瞬間翻盤。
【臥槽!這反轉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!】
【五十萬的債啊,還賣女兒?這特麼是吸血鬼一家吧!】
【我看哭了...】
【那些罵宋樂知白眼狼的鍵盤俠呢?滾出來給老爺子磕頭!】
【哭訴女兒不贍養,原來早就簽了斷絕關係協議,還是公證過的!這還有臉鬧?】
【心疼宋樂知,就不該贍養他們,要不是爺爺,她早死了!】
陸九霄眼神重新變得冷厲。
“老婆,我忽然想玩一個遊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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