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樂知被他捏得嘴唇微嘟，愣愣地看著他。
“聽著，”陸九霄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，“認不認，怎麼認，什麼時候認，全看你高不高興。方家要是敢逼你，我把他們趕回閔城。”
他站起身，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，轉身去浴室放水。
水聲嘩啦啦響起，男人的聲音混著水聲傳出來。
“方家千金的身份，在我這兒，什麼都不是。”
陸九霄走出來，單膝跪在她面前，大掌直接握住她的腳踝，替她脫掉襪子。
他抬起頭，黑沉的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。
“別有負擔，不管什麼事，都有你老公頂著。”
他拍了拍她的發頂，將她抱去浴室。
“洗澡。”
...
第二天一早，宋樂知下樓時，腳步頓住。
客廳的沙發上坐著方家人。
聽到腳步聲，三人像被按了彈簧一樣，齊刷刷地站了起來，方澈也努力地蹬了蹬腳，想站起來。
吳靜瀾眼眶紅腫，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又生生剋制住退了半步，兩隻手侷促地絞在一起。
“知知...”她小心翼翼地換了稱呼，沒敢叫“澄澄”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方譯：“我們就是...就是想來看看你。”
方老爺子：“沒打擾你休息吧？”
看著他們這副小心翼翼、生怕惹她反感的樣子，宋樂知心裡的不知所措突然就散了。
“我睡得挺好的，你們...吃早飯了嗎？”
就這一句話，吳靜瀾的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，“吃了，吃了！你別管我們，你快去吃。”
宋樂知鼻尖發酸，“加加剛醒，你們...想不想看他？”
話音剛落，四人像搗蒜一樣齊刷刷地點頭。
眾人圍在嬰兒床邊，方老爺子都彎著腰，笑瞇瞇地逗著小嬰兒。
宋樂知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。
她轉過頭，視線落在了樓梯口。
宋烈軍扶著圍欄，一腳踏在階梯上，他看到嬰兒房內其樂融融的“一家人”，眼神黯淡，像個誤闖的局外人。
老頭子佝僂著背，無聲地嘆了口氣，轉頭悄悄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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