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到了設計師的工作室。
設計師剛好外出辦事，接待他們的是工作室的助理。
“宋女士，您的婚紗主體已經完成了，不過裙襬的刺繡和後背的綁帶還有些細節需要微調。您先坐會兒，我讓人去庫房把婚紗推出來。”
助理端上兩杯紅茶，便轉身進了裡間。
宋樂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心底莫名翻湧著緊張感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杯壁，心跳比平時快了一截。
明明之前看設計圖的時候還挺淡定的，怎麼到了要試穿的節骨眼上，反而開始心慌了？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方澈。
這小子平時話挺多，這會兒很安靜。
他雙手交疊搭在柺杖上，背脊挺得筆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裡間的門，那架勢，像是在等什麼重要人物出場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”宋樂知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。
方澈猛地回神，清了清嗓子，強裝鎮定：“沒緊張啊...”
他話音剛落，裡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助理推著一個巨大的防塵罩走了出來，滑輪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宋樂知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識地站起身，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。
方澈也跟著站了起來，柺杖在地上磕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。
兩人屏住呼吸，目光緊緊鎖在那個防塵罩上，看著助理走到跟前，伸手拉住了防塵罩的拉鍊。
“宋女士，這邊請。”助理笑著側過身，替她拉開寬大的簾子。
宋樂知深吸了一口氣，回頭看向方澈。
方澈拄著柺杖站在原地，衝她揚了揚下巴，用口型無聲地催促：快進去。她才笑著轉過身，走進簾子後面，簾子合攏。
試衣間裡空間很大，兩個助理一左一右地幫她褪去常服，小心翼翼地將繁複的婚紗套在她的身上。
拉鍊緩緩拉上的那一刻，宋樂知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跟著放輕了。
她閉了閉眼睛，在心裡默默調整著呼吸，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，掌心微微出汗。
“好了，宋女士。”助理的聲音把她從紛亂的思緒里拉回來。
宋樂知再次深吸了一口氣，睜開眼看向鏡子，然後整個人頓住了。
這件婚紗...
她眉頭微微蹙起。
這不是她敲定的那版設計。
端莊的高領立領設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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