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霄盯著他,沉默了好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從頭到尾都是同一個人,宋秘書就是宋樂知。我愛的,從頭到尾都是她。”
“啥、啥意思?”蔣暉消化了大概好幾秒,眼睛越睜越大,嘴巴張成一個誇張的O型。
“臥槽?!你說嫂子就是宋秘書?!宋秘書就是嫂子?你暗戀的人是你老婆?臥槽!”
“不對啊!”蔣暉猛地坐直了身子,“宋秘書我見過啊,戴個黑框眼鏡,鼻子塌塌的,單眼皮,整個人悶悶的,跟嫂子完全不是一回事。這怎麼能是同一個人?你該不會是被騙了...”
他說到一半,被陸九霄一個眼神逼得把後半句嚥了回去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。
陸九霄看著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冷哼了一聲,語氣裡卻莫名帶了點炫耀的意味。
“她做了特效化妝,臉上貼了矽膠假體,把雙眼皮粘成單眼皮。”
蔣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:“那入職資料呢?身份證呢?你們陸氏的人事部都是吃乾飯的?!”
“岑敏在人事部,她幫知知偽造了入職資料。”
辦公室裡死寂了三秒。
“臥槽...”蔣暉喃喃自語,“臥槽...臥槽!”
他雙手抱住頭,用力抓了兩把頭髮,感覺自己的CPU徹底燒了。
“所以你們倆...她頂著一張假臉在你眼皮底下晃,你暗戀假臉,結婚後,你對真臉動心,又因為放不下假臉差點錯過真臉,天啊!”
蔣暉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陸九霄。
那目光裡包含著崇敬、同情、以及“這麼聰明的人居然能蠢成這樣”的難以置信。
陸九霄瞥了他一眼,他很想說點什麼反駁,但他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。
蔣暉抓起茶几上的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大口,壓了壓驚。
“那天我該看黃曆才出門....”
他這個人花天酒地慣了,闖禍是家常便飯,但這次不一樣:他差點把他最好的兄弟的姻緣給攪黃了。
蔣暉懊惱地抓了抓頭髮,蹲到陸九霄腿邊,滿臉愧疚。
“哥,我真該死啊。”
陸九霄眼神里的殺氣稍微散了點。
蔣暉嘆了口氣,把另一條腿往前伸了伸,拍了拍自己的膝蓋。
“來,哥,你再踹一腳,湊個對稱。都怪我,都怪我。”
陸九霄居高臨下地睨著他,沒動腿,也沒說話。
蔣暉被他盯得心裡發毛,乾咳了一聲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。
他眼珠子轉了一圈,咬咬牙,試探著開口:“哥,那...嫂子‘知味’餐廳的租金,我再給免一年?”
“好。”陸九霄答應得乾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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