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蔣暉的聲音急促，像是在被什麼東西追著咬。
他剛醒，習慣性地翻未讀訊息，手指劃到陸九霄發的那張照片時，瞬間被凍住。
蔣暉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被子滑到地上，他手抖著撥出電話。
“霄哥...那張照片...她怎麼在...你怎麼沒跟我說...”
他的說話顛三倒四，把好幾個問題同時塞進了一句話裡。
“讓你來，你不來，她走了。”
“她走了？！走去哪了？！”
“機場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。
然後是一陣混亂的聲響。
椅子被撞倒、抽屜被拉開、車鑰匙掉在地上的清脆金屬撞擊聲。
蔣暉手忙腳亂地套完衣服衝出門，“哪個機場？她飛哪？幾點的航班？”
陸九霄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句：“來不及了。”
加加衝他爸咧嘴一笑。
陸九霄彎起嘴角，把兒子舉起來在他肚子上親了一下，然後把周望舒的航班號發給了蔣暉。
...
蔣暉衝進機場出發大廳的時候，廣播播報一則催促登機的通知。
他撐著膝蓋彎下腰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，領口敞著三顆釦子，頭髮亂七八糟。
他抬起頭，望著那塊巨大的電子航班資訊屏。
登機口已關閉。
航班後面跟著兩個字：起飛。
他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周圍人來人往，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從他身邊繞過，有人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個襯衫半敞、又匆匆離開。
...
回去的路上，加加睡得正熟，宋樂知給他蓋上小被子。
“剛才蔣暉給你打電話了？小舒說的爛賬，是指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們倆怎麼回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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