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曉東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陸奕辭緩緩抬起手，摸向自己的脖子，握住鏈子輕輕一扯，鏈子斷開，墜在底端的鉑金素圈落進他掌心裡。
他低頭看著那枚戒指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把它套進左手無名指，推到指根。
他抬起頭，隔著倒數的紅燈，對許曉東彎了一下嘴角。
遙遙仰頭看著陸奕辭，眨了眨眼睛，奶聲奶氣地問：“小叔，有人戴上了嗎？”
陸奕辭看著馬路對面那個僵立在原地的身影。
“嗯。”他輕聲說。
綠燈亮了。
人群開始流動，像被按下播放鍵的潮水，從馬路兩邊往中間湧。
許曉東邁開步子，手心的汗把那份合同的邊角洇得微微發潮。
他把合同換到左手，右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陸奕辭也動了，遙遙被他牽在手裡，小皮鞋踩在斑馬線上發出噠噠的輕響。
兩個人隔著最後幾米同時放慢了腳步，像是靠近某個很珍貴的東西，需要多花一點時間。
遙遙仰著臉認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許曉東，驚喜道：
“叔叔，我見過你。在老宅，你來看過小侄子。”
許曉東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。
“是呀，又見面了。”
陸奕辭走到他們面前。
他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許曉東，許曉東仰起頭，陽光從他身後打過來，把陸奕辭整張臉都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陸奕辭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遙遙忽然伸手，抓住許曉東的手指，又抓住陸奕辭的手，喊了一聲：“紅燈了！”
兩個人同時一愣，低頭看了看被她拽緊的手，又同時抬起頭看向對方，然後同時笑了。
“跑。”
三人牽著手，在紅燈亮起的前一秒，快步跑過了斑馬線，停在黑色的SUV旁。
“什麼時候來的。”
“三個月了。”
“為什麼沒找我。”
“要上班，今天剛拿到正式offer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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