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奕辭看著遙遙那雙清澈卻帶著驚恐的眼睛，喉嚨裡像塞了一把沙子，乾澀得發不出聲音。
他該怎麼回答？
告訴一個五歲的孩子，她的親奶奶為了爭奪家產，給她的親爺爺下了毒？
陸奕辭閉了閉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遙遙，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大人的世界很複雜，有很多事情說不清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你只要知道，小叔會保護你，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遙遙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“小叔，我想爺爺了。”
陸奕辭眼眶一酸，他仰起頭，把眼底的溼意逼了回去。
“小叔也想他。”他輕聲說。
七日後。
天空陰沉，細雨綿綿。
陸鶴年的葬禮規格極高，靈堂內外擺滿了白色的花圈。
申城政商兩界的重量級人物幾乎悉數到場，八位商界泰斗和政界要員親自扶靈。
陸家眾人披麻戴孝，站在家屬答謝區。
魏瑾一身黑衣，神色憔悴，由陸九嫣攙扶著。陸法馨站在另一側，眼眶通紅。陸奕辭牽著遙遙，站在稍靠後的位置。
方樂知抱著加加站在陸九霄旁邊，加加難得安靜，趴在媽媽肩頭看著那張巨大的照片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前來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，鞠躬，獻花，與家屬握手。
人群中不時有低語聲傳出。
“怎麼沒見陸家老二？”
“陸奕辰出獄了，親爹出殯都不回來？這心也太狠了。”
陸奕辰的缺席在弔唁結束後迅速登上了財經新聞頭條，各種猜測在網路上發酵，但沒有一個答案能真正解釋他為什麼沒有來。
追悼會最後，陸九霄走上臺，代表家屬致答謝詞。
簡短的答謝詞結束後，靈柩被緩緩推向火化室。
葬禮結束後，陸鶴年的遺囑在律師見證下正式公開。
陸家老宅。
律師拿著一份密封的檔案袋。
這是陸鶴年董事長生前立下的最後一份遺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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