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，陸奕辰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襯衫，頭髮也擦乾了。
他坐在桌前，面前的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冷秋月聯絡他的時間、地點，以及那個交接槍支的中間人的體貌特徵。
聽到腳步聲，陸奕辰抬起頭。
“寫完了。”
他把紙推到桌沿，目光直視陸九霄。
“冷秋月現在以為我已經在墓園得手，或者被警察抓了。”
陸九霄拿起那張紙，掃了兩眼，眉頭倏地擰緊。
“冷秋月嫁給了昆特？”
“是，墜海那天，她沒死。昆特的私人遊艇剛好經過那片公海，把她撈了上去。”
方樂知站在陸九霄身側，聞言眼神一凜。
這段時間一直盤旋在他們頭頂的疑雲，終於在此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陸九霄冷笑一聲，“難怪。”
他眼底泛起森冷的殺意，“難怪Q集團會像瘋狗一樣，用資本大炮去轟知味一個餐飲品牌。原來是冷秋月在背後吹枕頭風，借昆特的手來洩憤。”
方樂知接話道：“她針對知味，一方面是為了毀掉我的心血，另一方面，可能是在試探陸氏集團的底線和資金鍊反應。”
“她還要整個陸家給她陪葬。”陸奕辰死死盯著陸九霄，“你們在明，她在暗。昆特的灰產網路像蜘蛛網一樣密，你們防得住一次暗殺，防不住第二次、第三次。”
陸九霄看著他：“所以？”
“讓我回去，冷秋月知道我失手了。我裝作走投無路，偷渡去投奔她，我要做你們的內應。”
陸九霄眉頭微蹙：“二叔，冷秋月生性多疑。你這次失手，她未必會再信任你。”
“她會信的。”
陸奕辰咬牙切齒，“在她眼裡，我就是個沒腦子、容易被煽動、對你們恨之入骨的蠢貨，只要我告訴她我是因為最後關頭下不去手才跑了，她頂多罵我一頓廢物，然後繼續利用我。”
休息室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的雨聲。
陸九霄盯著陸奕辰看了足足半分鐘。那雙深邃的黑眸裡，情緒翻湧，最終歸於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備用手機，扔在陸奕辰面前。
“這部手機裡只有一個號碼，加密防監聽。如果你暴露了，我不會救你。”
陸奕辰抓過手機，死死攥在手心裡：“我不用你救。”
“叩叩。” 門被輕輕敲響，陸奕辭推開門，牽著眼睛哭得紅腫的遙遙站在門口。
“哥，遙遙要見你。”陸奕辭輕聲說。
陸奕辰周身一震，當看到瑟瑟發抖的女兒時，他眼底化作了無盡的痛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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