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澈！”
一聲脆響打斷了方澈急促的呼吸。
他回過神，循聲望去。
方樂知站在雪地裡，手裡拎著兩根雪杖，腳上踩著沉重的滑雪靴，走得艱難。
“這鞋怎麼跟灌了鉛一樣？”她皺著臉，低頭看著腳下，剛邁出一步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。
“姐！”
方澈大腦一片空白，身體的本能快過了理智。
他大步跨進雪地裡，抓住了方樂知的手臂，將她穩穩拉住。
“咯吱。”
腳下傳來鬆軟雪面被踩實的輕響。
方澈渾身一僵，視線緩緩下移。
他的雙腳踩在了這片他曾以為這輩子都不敢再踏足的白色裡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方樂知藉著他的力道站穩，抱怨道，“這鞋子太硬了，我的腳踝完全動不了，沒法走路。”
方澈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，他低頭掃了一眼方樂知的腳，眉頭立刻擰了起來，職業病當場發作。
“你這穿的什麼東西？卡扣都沒扣緊，鞋舌也沒貼合小腿，鬆鬆垮垮的，一上雪道就得崴腳。”
他說著，在雪地裡緩緩蹲了下來。
方澈的手指修長靈活，曾經無數次在賽前調整過自己的裝備。
此刻，這雙手沒熟練地撥開方樂知滑雪靴上的金屬卡扣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他用力將卡扣壓緊，沉聲說：“滑雪靴就是要完全固定住腳踝和小腿，不能有一點空隙。你覺得硬是正常的，因為在雪板上，你的小腿就是方向盤，鞋子不緊，沒辦法控制雪板。”
方樂知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弟弟。
少年低垂著眉眼，神情專注而嚴肅，剛才站在棧道邊緣那種瀕臨破碎的脆弱感，已經蕩然無存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方樂知彎起唇角，“方教練真專業。”
方澈動作一頓，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。
他緩慢站起身，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沫，掩飾性地輕咳一聲：“走兩步試試。”
方樂知試著往前走了兩步，果然感覺腳下有了支撐。
“走吧，去平地練習。”方澈雙手插在口袋裡，下巴朝前方的緩坡揚了揚。
他踩著雪，一步步走在方樂知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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