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打著礁石,發出“呼~刷~”的聲音,像什麼東西在嘆氣。
每一下都拖得很長,中間隔好久才有下一聲。
冷秋月靠在欄杆上,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,煙霧剛從她唇間吐出來就被風吹散了。
身後落地窗裡傳來昆特粗重的鼾聲,年過七旬的義大利男人在睡夢中翻了個身,壓得床墊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。
露臺的陰影裡,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。
陸奕辰穿著一身黑色風衣,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。
“你沒除掉方樂知。”冷秋月沒有回頭,聲音比西西里島的海風更冷。
“陸九霄提前安排了安保,我失手了。”
陸奕辰走上前,將一個銀色的硬碟放在露臺的圓桌上,發出“吧嗒”一聲脆響。
冷秋月瞥了一眼硬碟,“這是什麼?”
“陸氏集團未來三個季度的海外投資計劃和資金鍊排程表,是從陸九霄辦公室保險櫃裡拿出來的。”
冷秋月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她接過信封,抽出裡面那疊密密麻麻的檔案,快速翻了幾頁。
她的瞳孔在讀到第三頁的時候微微收縮,指尖在某一串數字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那是陸氏集團在三個國家的投資佈局,每一個專案都標註了預計回報率和資金回籠週期。
任何一個在商場上混過的人都看得出來,這份檔案的戰略價值遠比殺一個女人要高得多。
沒殺死方樂知確實遺憾,但如果能借此機會徹底搞垮陸氏,把陸九霄踩在腳下,她的目的同樣達到了。
“廢物。”
她把檔案重新塞回信封裡,“殺個人都殺不了,偷東西倒是比你老婆能幹。”
陸奕辰低著頭,沒有說話,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又鬆開。
...
冷秋月拿著信封轉身進了臥室,把昆特叫醒。
“送你一份大禮。”
昆特從床上坐起來,披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絨睡袍,露出胸口一大片灰色的胸毛,瞇著他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逐頁翻閱,手指在那些數字上反覆摩挲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,嘴角慢慢往上咧開,露出被雪茄燻黃的牙齒。
“好!太好了!陸九霄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敢在股市上狙擊我的公司,這次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!”
說完,昆特將冷秋月拉進懷裡,在她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。
“去,開瓶酒慶祝一下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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