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十分鐘，又有幾個小股東跟風，紛紛要求拋售手裡的股份。
會議室長桌的盡頭，坐著三位頭髮花白的老股東。
他們是跟著陸老爺子一起打江山的元老。
其中一位嘆了口氣，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。
“老陳，咱們怎麼辦？”旁邊的人低聲問。
老陳搖了搖頭，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蒼涼，他看向陸九霄。
“不賣。咱們這幫老骨頭，這麼多年在陸氏賺夠錢了，就當是支援九霄了，哪怕明天真成了廢紙，也是咱們的命。不能在這個時候散了人心。”
另外兩位老股東沉默了片刻，也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陸九霄冷硬的下頜線微微柔和了半分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你們的信任，九霄記下了。”
律師備好檔案，陸堂叔拿起筆，手有些發抖，但落筆的時候毫不猶豫，他簽完字把筆扔在桌上。
賣了股份的人拿到錢之後紛紛起身離席，腳步匆匆，像是在逃離一艘即將沉沒的巨輪。
2%的股份，在暴跌行情下，被陸九霄以極低的價格，兵不血刃地收入囊中。
“恭喜你啊，九霄。”陸堂叔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，冷笑了一聲，“為了博美人一笑，烽火戲諸侯，你可真是個情種。”
陸九霄站起身，單手扣上西裝的紐扣，似笑非笑。
“堂叔，慢走。”
...
總裁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。
陸九霄脫下西裝外套，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，走到茶几前擰開一瓶礦泉水，倒了兩杯。
方樂知站在落地窗前。
她看著樓下那些正在穿過馬路的人，他們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倉促而渺小，像是在浪潮中隨時被捲走的沙子。
“你把爺爺留給你的那筆遺產，連同海外的不動產，全部抵押出去了。”
如果這一局輸了，他不只是陸氏集團保不住，連老宅、他爺爺留給他的所有東西，都會被銀行收走。
“這個決定很冒險。”
陸九霄走過去，將其中一杯水遞給她。
他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，長腿微曲，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方樂知捧著水杯，垂下眉眼。
“如果計劃失敗了，陸氏可能真的沒辦法翻身了，我...我會是千古罪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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