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樂知熱氣騰騰的麵條走出來，放在餐桌上，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陸堂叔。
“堂叔，吃碗麵吧。”
陸堂叔鼻子嗅了嗅。
他從下午折騰到現在，滴水未進，胃裡早就空得發酸。
但他拉不下這個臉，冷哼一聲扭過頭：“少拿一碗破面條來打發我！我不吃！今天不把股份還給我，我餓死在你們家！”
方樂知也不勸，轉身遞給陸九霄一雙筷子。
兩人坐在餐桌前，安靜地吃麵。
陸堂叔聽著那邊傳來的輕微碗筷碰撞聲，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咕嚕。
他嚥了咽口水，眼神不自覺地往餐桌上那碗麵飄。
驀地，他哼了一聲，站起來走到餐桌前，拉開椅子，拿起筷子，埋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
“吃飽了我接著跟你耗！”
陸堂叔吃完最後一口面，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擱，拿紙巾抹了抹嘴，然後重新坐回沙發上。
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，下巴揚起，擺出一副“我吃飽了，繼續耗”的架勢。
陸九霄靠在沙發另一頭繼續翻他的平板。
方樂知收了碗筷，又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，她坐在另一側看知味的報表。
牆上的掛鐘從十點走到走到凌晨一點。
陸堂叔期間打了不下十個哈欠，但每次打完都立刻把嘴抿緊，重新調整坐姿，用行動重申他不走的決心。
凌晨一點半，方樂知實在撐不住了，捂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，眼角擠出一點生理性的淚花。
陸九霄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把平板放在茶几上，輕聲說：“你先上去睡。”
方樂知揉了揉眼睛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沙發上那個正在用力睜大眼睛證明自己一點都不困的堂叔。
她站起來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別太晚。”說完，便趿著拖鞋上樓去了。
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陸九霄靠在沙發背上，長腿交疊，姿態慵懶，像是還能再熬好幾個小時。
陸堂叔眼皮不停地打架，幾次身體歪了又猛地驚醒，強撐著瞪陸九霄一眼。
陸九霄嘆了口氣，“堂叔，客房收拾好了，您去躺會兒。”
“不去，我就在這兒，你別想跑。”陸堂叔強行睜大眼睛。
凌晨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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