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在客廳裡瀰漫開來，混合著空氣中原本的果香和茶香，令人作嘔。
冷秋月垂下握槍的手，槍口冒著一絲淡淡的硝煙。
她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傭人，然後轉過頭，用一種欣賞藝術品殘骸的目光，緩緩掃過滿地狼藉。
茶几被砸得面目全非，名貴的青瓷茶盞碎成了一地瓷片，鮮紅的車釐子和草莓被踩爛在地板上，汁水混合著玻璃渣，觸目驚心。
“唉。”
冷秋月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中透著一絲惋惜，“可惜了這一桌小吃。”
她抬起眼眸，看著躲在掩體後瑟瑟發抖的眾人，嘴角的笑容越發詭異。
“不過沒關係，反正今晚...誰也不用再吃東西了。”
大廳裡有加加尖銳地哭聲、中槍傭人壓抑的痛呼聲，以及窗外越來越大的雨聲。
“嗚嗚嗚....”
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傳了出來。
遙遙被陸奕辰緊緊按在懷裡，她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。
她看到了那個傭人被打中，鮮血流了一地。
巨大的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她緊緊抓著陸奕辰的衣領，忍不住哭泣。
她淚眼朦朧中，看著手裡拿著槍的女人。
雖然那張臉瘦得可怕，但那是從小抱她、疼過她的奶奶。
“奶奶...”遙遙哭著喊了一聲，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，“奶奶，遙遙怕...”
冷秋月緩緩轉過頭，看向那個縮在陸奕辰懷裡的粉色裙子小女孩，目光在她稚嫩的面孔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的寶貝孫女，好久不見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很柔，但手裡的槍口對著她。
陸奕辰眼眶猩紅，他猛地將遙遙的頭按回自己懷裡，把她往懷裡又按緊了一些，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來保護她。
陸奕辰的心像被放在油鍋裡煎熬。
“媽，您收手吧。”
冷秋月臉上的慈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我花了幾個月輾轉好幾個國家才回到這裡。我躲過引渡，躲過暗殺，躲在貨船的集裝箱裡漂洋過海。”
她歪著頭看著他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。
“兒子，你告訴我，為什麼我要收手。”
就在這對母子對峙時，陸九霄目光快速且冷厲地掃過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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