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譯怒吼一聲，握緊那塊鋒利的瓷片，狠狠扎進了僱傭兵的脖子。
“啊！”
瓷片深深刺入皮肉，鮮血瞬間飆射而出。
僱傭兵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，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痙攣，壓住槍管的蠻力驟然一鬆。
“砰！”
宋烈軍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，強行壓著僱傭兵的手指，重重扣下了扳機。
子彈呼嘯而出。
此時的冷秋月，正舉著槍，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鎖定著承重柱後的陸九霄，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。
“鐺！”
金屬撞擊的聲音刺耳，冷秋月手裡的槍被子彈的巨大沖擊力彈開，從她手指間飛了出去，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，摔在遠處的地磚上。
冷秋月也被那股衝擊力帶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，撞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，血正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。
...
滿臉是血的方譯，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輕嘆：“宋老爺子，你還挺能打。”
宋烈軍半靠在柱子上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院子裡傳來密集的剎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。
紅藍相間的警燈穿透雨幕，把整座老宅照得一明一暗。
擴音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渾厚而威嚴：“裡面的人聽著，你們已被包圍，立即放下武器，停止抵抗！”
冷秋月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閃爍的警燈，又收回視線。
她掃過滿屋子的殘骸，掃過倒在鋼琴旁邊血泊裡的兒子，掃過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傭人，掃過被安保盾牌擋住的陸家人、方家人、宋家人。
看著那些或驚恐或憤怒或悲傷的面孔，她彎起嘴角，朝身後的僱傭兵偏了偏頭。
傭兵從偏廳裡推出了一把輪椅。
方樂知被綁在上面，嘴裡貼著膠布，胸前綁著炸彈。
“知知！”
陸九霄的瞳孔驟然緊縮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逆流，直衝大腦。
他猛地往前衝，被宋烈軍和方譯一左一右死死按住。
他雙眼猩紅，聲音從喉嚨深處被碾壓出來，沙啞而絕望：“放開她！”
宋烈軍的手臂在發抖，方譯手上全是血，攥住陸九霄的胳膊，“你現在衝出去就是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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