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眨了兩下眼睛，試圖掩飾眼底翻湧的慌亂與酸澀。
“你...上次來申城，是...有想過要見我嗎？”
周望舒眼神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轉回視線，看著臺上正在除錯的追光燈，輕聲說：“沒有。只是想看看，你口中曾經說過的申城，是什麼樣子。”
蔣暉轉頭看向她，“只是...這樣？”
周望舒才偏過頭來，對上他的視線，笑了笑：“嗯，就是這樣。”
蔣暉沉默了一會兒，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氣泡水，水珠順著杯壁慢慢滑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在申城的時候已經晚了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，“我趕去機場，飛機已經起飛了。”
周望舒看著他低垂的眉眼，輕聲笑了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花海。
“申城的風光我看過了，確實很美。但看過了，也就夠了。”
兩個人沒有再說話。
周望舒安安靜靜地坐著，手指搭在膝蓋上，偶爾隨著樂聲輕輕點一下。
蔣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氣泡水，心口像是破了個大洞，氣泡水呼呼地往裡灌。
另一側。
陸九嫣沿著花道邊緣做著最後的檢查。
她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人，對方往後退了半步，手裡捧著一個裝滿玫瑰的花籃，有點慌亂地側身讓了讓。
陸九嫣站定，看見面前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男生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哎，這不是喬午嗎？”
喬午今天穿了套深灰色的西裝，頭髮比平時打理得整齊了些，清俊又透著點侷促。
他聽見陸九嫣的聲音，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去，耳根悄悄地紅了一片。
“...啾啾姐。”
陸九嫣伸出塗著紅色指甲油的食指，輕輕挑了一下他的領帶。
“穿得這麼正式，我差點認不出來你。”
喬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，嘴唇動了動：“婚禮嘛...正式一點比較好。”
“這花籃怎麼回事？”陸九嫣偏頭看了一眼他捧著的花籃。
“我給我姐準備的。”喬午說著，耳根更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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