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熱鬧隨著太陽落山收了尾，夜晚的甲板換了另一副模樣。
燈串沿船舷繞了一圈，暖黃的光落在白色桌布上，海鮮燒烤和甜點擺了滿滿幾排。
調酒師在環形吧檯後面把搖酒壺甩得上下翻飛，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噹噹地響。
方樂知挽著陸九霄的手臂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，淺藍色碎花吊帶裙被海風吹起來又貼回去。
頭髮用鯊魚夾隨意挽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，被燈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她視線落在陸九霄領口，停了一步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陸九霄察覺她的停頓，偏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方樂知伸手碰了碰那條領帶的結，指尖蹭過那層細密的紋理，“怎麼戴這一條？”
領帶是她兩年前送的生日禮物。
有一段時間他常戴這一條，後來，他把它收起來了，至今邊角沒有一絲褶皺。
“配今天的襯衫剛好。”
方樂知收回手，繼續挽著他的胳膊走下最後兩級臺階。
周思琪端著莫吉托靠在吧檯上看著他們走近，就挑眉，示意喝一杯。
方樂知伸手從路過侍者的托盤裡拿了一杯果酒，剛舉到嘴邊，就被陸九霄接過去了。
“你酒量不好，少喝。”
他把那杯酒放回托盤上，從另一個侍者手裡換了一杯橙汁遞過來。
方樂知低頭看了看那杯橙汁，抬頭衝周思琪聳了聳肩。
周思琪笑著搖了搖頭。
甲板中央忽然爆出一陣笑聲和拍手聲，人群圍了個半圓，中間空出一小片地方。
加加站在空地的正中間，穿著一件迷你版夏威夷花襯衫和白色小短褲，兩隻小短胳膊高高舉著，正努力跟著音樂晃動。
他在模仿旁邊大人跳舞的動作，但模仿得不太成功。
左腳抬起來的時候右腳沒站穩，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又趕緊穩住了。
旁邊有人蹲下來拍手給他打節拍，他跟著節奏蹲了一下沒蹲住，屁股著地坐在了甲板上。
“哎喲！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，方樂知正要往前邁步，加加已經自己翻了個身爬了起來。
他小臉仰著沖人群咧嘴笑了笑，像是覺得摔一跤也挺好玩，乾脆也不急著站直了。
加加半蹲著馬步，小屁股隨著薩克斯的旋律一扭一扭地晃起來。
邊上有人喊了一句：“加加，扭得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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