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皓笑容斂住，眼神變得陰鬱。
喬午微微側著身，把陸九嫣和加加都擋在身後。
他低頭幫加加調整弓弦的位置，嘴裡低聲說著什麼。
加加仰頭聽得認真，陸九嫣的視線被他完全擋，只看見喬午肩膀的輪廓。
裴皓指尖在弓臂上收緊。
他把弓放回架子上的動作重了幾分，在金屬支架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陸九嫣從喬午肩側探出半個頭，看了一眼靶心，隨口說了句“射中了呀”，沒停留半秒，她又回頭給加加除錯。
裴皓攥了一下拳頭，指節咔地響了一聲。
他低頭深吸一口氣，再抬頭的時候，臉上那個弧度又掛回來了。
加加舉著弓，小胳膊繃得直直的，嘴裡嘟囔著“再來再來”。
喬午從他後面扶住弓臂，幫他穩住準心。
“看準了哦。”
加加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箭頭在靶心周圍晃了兩圈，終於穩住。
他鬆開手指，箭飛出去，正中紅心邊緣，軟木牆上釘得穩穩的。
加加愣了一秒，然後整個人在喬午臂彎裡彈起來：“中了中了”
喬午嘴角翹了一下，把他放下來。
加加腳一沾地就往柵欄跑，回頭衝這邊喊：“姑姑你看！真的在中間！”
陸九嫣笑了一聲，給他比大拇指。
“看到啦，超級厲害~”
加加得意地挺了挺胸。
...
四人幾乎把節日玩具城逛了個遍。
玩具城裡依然人潮洶湧。
加加手裡拿著棉花糖，像個永遠不知道疲倦的小馬達，東跑西竄，電力十足。
陸九嫣已經累得不行了。
雖然這一整天，抱孩子、排隊、拿東西這些體力活全被喬午不動聲色地包攬了。
但光是盯著這個精力旺盛的小魔王，就足以耗盡她所有的精神。
她看了一眼手機，已經快八點了，玩具城的燈亮得比白天更密，她揉了揉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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