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午結束通話電話，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彈了起來。
他一陣風似的衝進衛生間，水龍頭嘩啦啦一開，胡亂洗了把臉，把下巴那圈薄薄的青茬也剃乾淨了。
接著又衝回臥室，脫掉身上沾了灰的舊T恤，從衣櫃裡翻出淺灰色衛衣套上。
程野癱在沙發上，手裡捏著半瓣橘子，看呆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喬午這套連招，眼神逐漸變得曖昧。
“這火急火燎的架勢...女朋友？”
喬午彎腰換鞋，踢了一下程野搭在茶几邊緣的腳。
“別瞎說，我下樓一趟，你趕緊換身衣服，開暖氣。”
“開空調很貴啊！”程野話音未落，被喬午帶上的門關在屋裡。
他嘆了口氣，開了空調暖氣。
...
進了電梯，轎廂裡只有他一個人。
喬午看著不鏽鋼門板上倒映出的自己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鏡面仔細地把額前略顯凌亂的碎髮往旁邊撥了撥。
電梯樓層數字不斷下降，他的心跳卻在不斷加速。
地下停車場光線暗，感應燈亮了一排。
喬午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紅色跑車停在車位裡，發動機沒熄，排氣筒吐著若有若無的白氣。
副駕駛的門從裡面推開，陸九嫣探出半個身子，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，裡面一件淺藍色襯衫，頭髮隨意綁了個低馬尾。
喬午腳步不自覺地變成了小跑，朝著她奔去。
“對不起，對不起，讓你等了那麼久。”
“沒等多久，而且我是坐著。”她衝他明媚一笑，整個昏暗的車庫彷彿都因為這個笑容亮堂了幾分。
“喬遷禮物，有點重，我搬不動。”
喬午連忙走上前：“你怎麼還買東西來了。”
他彎腰探進車廂，雙手抱起那個大箱子。
分量確實不輕，低頭一看是一臺頂配的半自動咖啡機。
陸九嫣推開車門下車，雙手抱臂，笑盈盈地看著他：“咖啡配牛馬，祝你新的一年工作順利。”
喬午抱著沉甸甸的咖啡機，耳根微紅，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，只會站在原地憨憨地笑。
“謝謝...謝謝啾啾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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