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午看得出來，她情緒不高，甚至比在“知味”陽臺那天還要低落。
“最近很累嗎？”喬午輕聲問。
“還行吧。”陸九嫣放下刀叉，單手托腮，看著臺上的歌手，“下個月有一場秋拍的展，天天跟藏家打交道有點煩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聊著拍賣會上的奇葩藏家，喬午就安靜地聽著。
她說這些的時候微微皺著眉，不像是工作煩躁，更像是在想什麼別的事情。
喬午的餘光掠過餐廳入口，門被推開，三個人走進來。
他端水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，然後把視線收回來，低頭喝了一口水。
“裴皓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陸九嫣切肉的動作停了一瞬，然後繼續把菜放進嘴裡，喝了一口酒，沒有回頭。
她放下酒杯的時候指尖在杯壁上多停了兩秒，面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喬午注意到她拿杯子的手比剛才用力了一些。
裴皓和另外兩個男人坐下，位置正好在陸九嫣背後，中間隔了一叢綠植，視線雖然被擋住了，但聲音能透過來。
他們沒注意到他們。
喬午低頭吃了一口菜。
後面聊著無關緊要的寒暄，誰最近換了車，哪家會所新開了包廂。
然後一個聲音大了一點，帶著酒意的鬆弛：“陸家大小姐還沒答應你的求婚啊？”
喬午握著刀叉的手緊了緊，他下意識地看向陸九嫣。
陸九嫣低垂著眼眸，看不清表情。
背後，裴皓輕嗤了一聲，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和輕蔑。
“是啊，大小姐拿喬呢，脾氣大得很。”
“哎喲，人家確實有這個資本嘛。”
另一個朋友附和道：“長得漂亮不說，關鍵是背後還有陸氏，還有她嫂子的方氏和知味。拿捏住她，你們裴家能一直平步青雲。”
裴皓笑了一聲：“漂亮的女人多得是，要不是她背後這些東西，我能當舔狗舔幾年？”
朋友們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。
陸九嫣聽著背後的高談闊論，像是沒生氣，還輕輕笑了一聲。
他看著她。
陸九嫣微微蹙著的眉頭舒展開了，最近總蒙著一層慵懶霧氣的漂亮眼睛裡，亮了一下又恢復了平常的清澈。
她沒有傷心，甚至可以說是...鬆了一口氣。
陸九嫣輕輕晃了晃紅酒杯，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游了一圈，然後她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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