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嫣眨了眨眼，反應慢了半拍。
忽然，她像是突然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開關，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坐直了，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。
“我怎麼把這事忘了。”
動作有點大，拍完額頭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喬午下意識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她坐穩了，甩了甩頭，像是要把腦子裡那層酒意甩掉似的，然後抬眼看他，眼神努力聚焦。
“我現在幫你換藥。”
喬午喉結動了一下。
這是他瞎說的藉口，想說不用，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低低的：“好。”
他自己去拿了藥箱過來，放在茶几上。
碘伏、棉籤、藥膏、無菌紗布、醫用膠布，一樣一樣擺好，然後坐到沙發邊緣，面對著陸九嫣。
他抬手撩起T恤下襬，布料一點點捲上去，露出腰腹間的白色紗布，手指捏住膠布邊緣撕了下來。
陸九嫣從沙發上滑下來，坐到了地毯上，膝蓋蜷著，人剛好跟他小腹平齊。
她接過他遞過來的碘伏和棉籤，湊近他的傷口。
她的呼吸比平時重一些，帶著淡淡的酒氣，溫溫地落在他皮膚上。
陸九嫣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睜大眼睛，試圖把重影的傷口看清楚。
她用盡了腦子裡僅存的最後一絲神智，控制著自己發軟的手腕。
沿著傷口邊緣慢慢轉了一圈，塗得認真又仔細。
喬午低頭看著她的發頂，燈光照在她頭髮上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發頂移到她微微蹙著的眉心、她抿著的嘴唇、她露出來那一小截白皙的後頸。
陸九嫣放下藥膏，拿起新的紗布蓋上去，貼上膠布。
貼膠布的時候手指按在他皮膚上，溫熱的，停留了兩秒才收回去。
“好了...”她嘟囔了一聲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像是完成了一項什麼了不起的巨大工程。
然後頭往旁邊一歪，靠在了他大腿上。
喬午渾身一僵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陸九嫣側著臉枕在他大腿上，睫毛闔著，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，呼吸綿長平靜。
客廳裡靜悄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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