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還在哭。
“對不起。”
他控制不住。
奚泱終於知道了，他不是不信她，而是一旦開了閘有點難關，原來他還是個淚失禁體質。
這還是奚泱頭一次見他哭，以前被打被罵跟狗搶食都沒哭。
今天就因為他以為自己不要他哭了？
她知道他身上還保留著動物的習性，但她還是希望他別真把自己當她的狗了！是當人不好嗎？
她陪著衛臨一起平復下來，衛臨也終於把臉從她頸窩處抬起了起來。
他的睫毛又長又多被沾溼成幾簇，那雙上揚的眉眼此刻也耷拉了下來，一點也沒有在討厭之人面前凶神惡煞的模樣，乖的簡直不像話。
“好了，讓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“這老頭真是的，新收的弟子也不知道悠著點，疼不疼？”
衛臨掃了眼自己手上過不了一會就會全消的小傷點了點頭：
“疼。”
“藥我就只剩這些了，都給你。”
最近她的傷藥膏消耗量有點大，奚泱將自己僅剩的存貨也給了他。
聽到她說藥沒了，衛臨毫不猶豫將自己的儲物袋都塞進了她手裡。
“我的都是你的......”
他也是她的。
儲物袋裡存著他這些年攢的全部家當，他眼也不眨地全都給了她。
“我要你的東西做什麼，我自己又不是沒有，就算沒有了我也有靈石可以買，你的東西自己拿好。”
她又把東西給他塞了回去。
衛臨見東西又被退了回來也不氣餒，既然她不喜歡這個那他就去找些她喜歡的送給她。
“好了，自己回去上藥不要再打擾我了。”
撂下這句話奚泱不再管他，頂著他那雙望眼欲穿的眼神將門徹底關上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只有奚泱懂那種救贖感。
可算是清靜了，一天了，她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。
......
濃夜沉靜如水，烏雲蔽月黯淡無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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