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愛國伸出五根手指：「保守估計，五個億。如果上拍的話，可能還會更高。畢竟宋徽宗的傳世真跡太少了，每一件都是國寶級別的存在。」
張軍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五個億！
這還只是保守估計！
「這道聖旨，我從來沒有輕易示人。」蔣愛國撫摸著展櫃的玻璃，目光中滿是珍視，「這麼多年來，也只有沈千山有幸進來見到過。那天他在這裡欣賞了足足兩個小時，賴在裡面不想走。所以我一般不會輕易帶人進來。」
張軍心中一陣感動，連忙拱手道：「多謝蔣老的厚愛，晚輩感激不盡。」
然後又小心翼翼地開口：「蔣老，晚輩……能否上手看一看？就輕輕地摸一下邊角。」
蔣愛國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「好吧，你小心一點。」
他開啟展櫃的鎖，將聖旨小心翼翼地取出來，平放在旁邊的桌子上。
張軍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，輕輕捏住了聖旨的一角。
觸感溫潤而厚重，彷彿握住了八百年的時光。
瞬間，龍珠一震，一道資訊如同電流般湧入他的腦海——
「檢測到宋徽宗趙佶關於書法和繪畫的精神印記，是否提取？」
「提取。」
張軍心中狂喜。
瞬間，一股龐大無比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他的腦海。
他的意識彷彿穿越了時空，附身在年輕的趙佶身上，經歷了他藝術的一生。
宋徽宗趙佶，中國歷史上最具藝術天賦的皇帝之一。
他獨創的瘦金體，在中國書法史上獨樹一幟，千百年來無人能夠超越。
他的繪畫同樣達到了極高的水準，尤其擅長花鳥畫，筆法精細，設色妍麗，氣韻生動。
他創辦了翰林書畫院，培養了大量的藝術人才，還將繪畫納入科舉考試，極大地推動了中國繪畫的發展。
他還命人編纂了《宣和畫譜》《宣和書譜》等藝術典籍，為後世留下了寶貴的藝術遺產。
他做皇帝很失敗，靖康之恥，被金人俘虜，客死異鄉，是歷史上最悲慘的皇帝之一。
但他做藝術家，那是絕對的頂級，前無古人，後無來者。
那些年復一年的練習，那些日復一日的鑽研，那些無數次在宣紙上揮毫潑墨的日夜，那些無數次為了一朵花的姿態。一隻鳥的眼神而反覆揣摩的時刻……
所有的記憶。所有的技巧。所有的感悟，都如同涓涓細流，匯聚成河，流入張軍的意識深處，形成了深刻的肌肉記憶。
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，彷彿已經擁有了幾十年書寫瘦金體和繪製工筆花鳥的經驗。
那些筆法。那些墨法。那些對構圖和色彩的獨特理解，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身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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