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十字路口,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和行色匆匆的人群,目光又緩緩掃過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。整潔的綠化帶,最終,定格在遠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裡有一個用藍色鐵皮圍起來的垃圾站。
記憶中,那片區域的生活垃圾都會集中到那裡,等待清運。
垃圾站……垃圾堆裡,難道就不能有「寶」嗎?
「尋寶鑑寶」的感應範圍是三米,並未限定必須是「古玩文物」。
任何「有價值」的東西,應該都能觸發感應!
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,瞬間照亮了他的前路。
張軍馬上就興沖沖地往垃圾站走去。
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從昨夜到現在,他粒米未進,昨夜他可是和柳青雪折騰了一夜,體力消耗巨大。
但現在身無分文,連個饅頭都買不起。
很快,垃圾站到了。
幾個墨綠色的大型塑膠垃圾箱並排擺放,裡面塞滿了各色生活垃圾,塑膠袋。廢紙。果皮菜葉。殘羹剩飯……堆積如山,有些甚至溢了出來,散落在周圍的水泥地上。
垃圾箱旁邊,還胡亂堆放著一些被丟棄的舊傢俱。破損的電器外殼,如同一個微型的廢棄品展覽場。
蒼蠅嗡嗡地飛舞著,陽光照射下,蒸騰起一股難聞的氣味。
一步,兩步,他緩緩靠近最大的那個垃圾箱。
就在他踏入三米範圍的那一秒,一種極其微弱。若有若無的寶感,如同平靜湖面投入的一顆小石子,在他心湖中漾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。
很淡,淡到幾乎難以捕捉,彷彿黑夜中的螢火蟲,不,比,螢火蟲還要暗淡很多。
但是,可以肯定,就在這個汙穢不堪的垃圾箱裡,一定藏著某種「有價值」的東西!
狂喜瞬間湧上心頭,張軍幾乎要歡撥出聲。
但多年的底層生活磨礪出的謹慎讓他迅速壓下了情緒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垃圾箱另一側,一個穿著破舊軍綠色外套。頭髮花白凌亂的老大爺,正佝僂著背,用一個自制的鐵鉤子,專注地在垃圾堆裡翻找著塑膠瓶和易拉罐。
老大爺動作熟練,每找到一個瓶子,就麻利地踩扁,扔進身邊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裡。
衣著寒酸。表情古怪的張軍的靠近引起了老大爺的注意。
他抬起頭,露出一張被歲月和風霜刻滿溝壑的臉,眼神渾濁卻帶著警惕。
「小夥子,」老大爺的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,「你這麼年輕,手腳齊全,就不能去找個正經工作嗎?這撿垃圾的活兒,又髒又累,賺不了幾個錢,是我們這些找不到活兒的老頭子最後的生路了。你……能不能別和我們搶啊?」
話語裡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懇求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。
「臥槽,他看出我想要翻垃圾箱了?這也太厲害了吧?」
張軍暗暗驚訝和佩服,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無奈又誠懇的笑容:「大爺,您誤會了。我不是來撿瓶子的。是這麼回事兒,我早上扔垃圾,可能那袋垃圾裡面混進了我的身份證,所以就過來找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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