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。力量。反應,乃至對戰機的捕捉,皆在這全情投入的淬鍊中悄然攀升。
一趟拳畢,他額頭微汗,氣血奔流,但雙目神光湛然,毫無疲態。
又取來白蠟木棍,以棍代槍,演練八極「六合槍」。
大槍如龍,扎。刺。撻。抨。纏。圈。攔。拿。撲。點。撥,招招狠辣無情,帶著沙場喋血的慘烈。
這一練,直至東方既白。
他緩緩收勢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氣息綿長,眼神亮如晨星。
接下來兩天,張軍足不出戶。
除了必要的飲食休憩,所有時間皆用於調息。靜坐。練拳。揣摩對手。於腦海中推演無數種對戰可能。
約定之夜的帷幕,終是拉開。
晚七時半,張軍與白冰冰一起抵達市郊的「龍威泰拳館」。
館外燈火煌煌,車馬喧囂,與平素訓練氛圍大相逕庭。
各式豪車雲集,顯然這場「私鬥」的風聲早已走漏,吸引了眾多搏擊圈內人。好事看客,乃至聞腥而來的媒體。
中央標準拳臺被圍繩圈定,四周座無虛席,嗡嗡議論聲充斥空間。
空氣裡混雜著汗水。香水。雪茄味,以及一種對暴力與血腥隱秘的期待與興奮。
龔偉一身昂貴西裝,臉上毫不掩飾怨毒與快意,正與剃著板寸。肌肉虯結的館主阿龍低聲談笑。
見張軍帶著白冰冰進來,龔偉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,抬手在頸間緩緩一劃,隨即竟壓抑不住地低笑出聲,肩膀聳動,滿臉猙獰,彷彿已看到張軍血濺擂臺的慘狀。
阿龍也斜著眼看來,目光在張軍身上一掃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,對龔偉說了句什麼,兩人同時嗤笑起來,龔偉的笑聲更加張揚,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。
白冰冰緊挽著張軍手臂,感受著四周投來的各異目光——好奇。審視。憐憫。幸災樂禍——她的心絃繃得更緊,臉上卻努力維持平靜。
觀眾席不少是國內搏擊界有些名氣的拳手。教練,此刻大多面色凝重,看向擂臺的眼神帶著深切的憂慮。
他們對播猜可怖的實力心存忌憚,對張軍這個「傳統武術」出身。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,並不抱希望。
「請雙方選手登臺,簽署免責協議!」主持人高聲宣佈。
張軍褪去外套,露出一身黑色練功服。
他活動手腳關節,發出輕微的「噼啪」聲,穩步登上擂臺。
幾乎同時,擂臺另一側,那扇厚重的封閉訓練室鋼化玻璃門開啟。
播猜。西那瓦赤膊,僅著黑色泰拳短褲,沉穩踏出。
古銅膚色在燈光下泛著油亮光澤,渾身肌肉線條如鋼絲絞纏,充滿爆炸性力量。
他眼神冷漠,如同看待死物般瞥了張軍一眼,邁著山嶽般沉穩的步伐,踏上擂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