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得錢德茂肥胖的身體轉了一圈半，才翻倒在地，腦瓜子嗡嗡的，眼前金星亂冒，耳朵裡像是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叫。
他嘴巴一張，噗地吐出了三顆帶血的牙齒，牙齒落在鵝卵石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張軍又一把抓住錢德茂的胸口提了起來，反手又是一耳光抽在另外的臉上。
啪的一聲響，比剛才還要響亮，還要清脆。
錢德茂又吐出三顆帶血的牙齒，半邊臉腫得像豬頭，嘴角鮮血淋漓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他被打懵了，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那種冰冷的恐懼，像是一條毒蛇，從他的腳底一直爬到頭頂，讓他渾身冰涼。
他甚至意識到，現在被打死，絕對是白死。
因為是他帶著人來教訓張軍。
他訛了張軍四十萬也證據確鑿。
而張軍往他別墅放墓碑，可沒有證據。
事情也完全超出了錢德茂的估計。
本以為能嚇唬住張軍，讓他賠錢，然後乖乖派鬼搬走墓碑。
但沒想到卻是自己帶人來送死啊。
「我錯了，真的錯了，我道歉，今後再也不敢了，四十萬我退給你。」
錢德茂嘴巴漏風，說話都不利索了，含含糊糊的，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，手指顫抖著操作了一番，給張軍轉了四十萬過去。
「滾。」
張軍看了一眼銀行簡訊，隨手把他扔在地上，像扔一條死狗。
錢德茂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爬起來，也顧不上那些躺在地上的手下了，踉踉蹌蹌地就往停車的地方跑，一路上還摔了兩個跟頭，膝蓋都磕破了，狼狽不堪。
那些受傷的大漢也掙扎著爬起來，互相攙扶著，一瘸一拐地跟在錢德茂後面，灰溜溜地逃離了清河。
河灘上，只留下一地的血跡和幾顆帶血的牙齒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這一次錢德茂完全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虧到姥姥家。
「張軍，你簡直太神奇了，我愛你。」
董青青從帳篷之中鑽出，飛奔著撲進了張軍的懷裡，摟住他的脖子，踮起腳尖，熱情如火地吻住他。
此刻，她是徹底地淪陷了。
在她的生命之中，在她的想像之中，何曾有張軍這麼優秀的男人？
鑑寶，撿漏，書畫，修復，甚至還這麼能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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