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水面上的漣漪早已平息,只剩下小船在水面上輕輕搖晃,船頭微微翹起,隨著水波一上一下地浮動。
杜秋的心開始懸了起來。
秦淮河雖然不算太深,但水下情況複雜,淤泥深厚,萬一被水草纏住了腳,或者被什麼雜物卡住了,那可就麻煩了。
他聽說過有人在河裡潛水被漁網纏住淹死的,也聽說過被廢棄的魚線纏住手腳動彈不得的。
他甚至掏出了手機,解鎖螢幕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,想著要是再過一分鐘還沒動靜,他就打電話報警。
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——
嘩啦一聲巨響。
水面猛地炸開,張軍從水中沖天而起,如同一條出水蛟龍,帶起漫天水花,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暫的彩虹,水珠如同碎玉般四散飛濺。
直接跳上了船,穩穩地落在甲板上,船身只是微微一沉,隨即恢復平穩。
他的手裡拿著一個袋子,灰白色的編織袋,鼓鼓囊囊的,水珠順著袋子往下滴,在船板上匯成一小灘水。
「師父你差點嚇死我!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,這麼久都不上來!」
杜秋拍了拍砰砰亂跳的心臟。
「你師父我的水性天下第一,你擔心個啥?知道百里浪條張順嗎?他能在水底潛伏七天七夜。我也能。」
張軍拍了拍他的肩膀,聲音很柔和。
他感受到了杜秋的擔心和關心。
這小子,對他這個師父還是不錯的,不枉自己教他八極拳和六合槍。
「這麼牛逼?」
杜秋的眼睛頓時亮起,像兩顆星星。
他想起剛才張軍從水中跳出來的瀟灑姿態。
再想起他剛才潛水了十幾分鍾。
他基本上相信了,臉上滿是崇拜和自豪,因為張軍是他的師父,一個他可以吹噓一輩子的師父。
張軍蹲下身,將袋子放在甲板上,從袋子裡一個個地往外拿——
三個銀元寶,大小不一,表面覆著一層黑褐色的氧化層,但依然能看出銀質的本色,在陽光下泛著黯淡的銀光。
其中一個底部隱約可見「光緒年造」的字樣,字跡雖然有些模糊,但依然可以辨認。
另外兩個則刻著「福」字和「壽」字,筆畫圓潤飽滿,應該是清末民初時期大戶人家的壓箱底之物。
一面銅鏡。
一個玉鐲。
三塊銀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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