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兮說到這裡,頓了頓,又補充道:「第三,他特別擅長畫荷花。
他畫的荷花,有一種特殊的韻味——不是那種嬌豔欲滴的美,而是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沉靜和從容。
他畫荷葉,常用潑墨法,墨色淋漓,酣暢飽滿;
他畫荷花,則用胭脂點染,紅得含蓄,紅得內斂。
他筆下的荷花,往往不是盛開的,而是半開半合的,或者已經凋謝的,帶著一種殘缺的美,一種『留得殘荷聽雨聲』的詩意。」
她說完了,微微揚起下巴,看了吳玉蓉一眼,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得意——我比你多說了一些,我贏了。
吳玉蓉心中不爽,又補充道:「齊白石老人還擅長畫草蟲,他畫的蜻蜓。蝴蝶。螳螂,都栩栩如生,翅膀的脈絡都清晰可見。這也是他的絕活之一。」
「悄悄告訴你們一個秘密,我也見過,不,我夢見過齊白石老人,夢見過他施展眾多絕活。所以,今天我就重現出來,讓你們欣賞一下。」
張軍說完,便開始動筆。
他先畫的是壽桃圖。
筆法極其老辣,先用淡墨勾勒出桃子的輪廓,然後用濃墨點染桃尖,再用赭石和藤黃調和出那種紅中透黃的色澤,一層一層地渲染上去。
他畫得很慢,每一筆都極其認真,彷彿不是在畫畫,而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。
漸漸地,一顆碩大的桃子出現在紙上。
那顆桃子飽滿圓潤,紅豔豔的,頂端帶著一抹嫩綠,彷彿剛從樹上摘下來,還帶著清晨的露珠。
桃子的表面有一種毛茸茸的質感,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。
他又畫了兩片桃葉,葉脈清晰,葉片肥厚,綠得發亮,與那顆紅豔豔的桃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整幅畫構圖簡潔,只有一顆桃子。兩片葉子,但那顆桃子卻像是要從紙上滾下來一樣,充滿了立體感和生命力。
真是太美了,一點也不亞於齊白石老人的真跡。
甚至,兩個美女都彷彿感受到,這是齊白石老人親自在作畫一樣——那氣度,那大師風範,流露無遺。
她們站在張軍身後,看著他運筆如飛,看著他筆下那鮮活的形象一一誕生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動。
吳玉石遠遠地站在畫舫另一端,伸長脖子,偷看張軍作畫。
他雖然不願意承認,但內心深處的藝術家本能卻讓他無法忽視那幅畫的精妙。
他也是畫家,當然能看出那一幅畫的質量和厲害之處——那種筆力,那種墨韻,那種對形態和神韻的把握,是他窮盡一生也無法達到的高度。
他震撼至極,佩服無比,但也無比地嫉妒,眼睛都紅了。
他有很不好的預感——他要徹底失去杜若兮了。
杜秋儘管不懂畫,但懂得欣賞美。
他看到那顆桃子畫得如此逼真,彷彿能聞到桃子的香味,忍不住嚥了咽口水,興奮激動至極。
師父果然是師父,掌握著無數的絕活,不愧是活了幾百年——嗯,可能是活了幾千年的奇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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