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，也不等杜若兮回答，轉身走向隔壁的小會議室。
杜若兮咬了咬嘴唇，跟了上去。
會議室的門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
房間中間擺著一張簡約的白色會議桌，幾把椅子環繞四周。
兩人相對而坐，隔桌對峙。
沉默了片刻，吳玉蓉率先開口，聲音平靜而認真：「杜若兮，我們是好閨蜜，從小到大，什麼東西都可以分享——衣服。包包。化妝品。零食，甚至秘密。但男朋友不行。」
她頓了頓，直視著杜若兮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「他已經答應做我的男朋友了，也答應今晚住我的別墅。而且，我們已經熱吻過了。」
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，彷彿在說：他是我的，你別跟我搶。
杜若兮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站了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吳玉蓉，怒氣衝衝地說道：「你胡說什麼呢？我先認識他，他早就對我表白了，也早就熱吻了我！我爸媽也中意他，想讓他做上門女婿，但我不需要他這樣，我願意嫁給他！」
她滿臉怒容：「是不是你勾引他。誘惑他。投懷送抱，他一時糊塗就吻了你？」
「你才胡說！」吳玉蓉也猛地站起來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，與杜若兮對視著，「我什麼時候勾引他了？我什麼時候投懷送抱了？是他先抱的我，是他先吻的我！你以為你先認識他，他就是你的了嗎？」
「你——」杜若兮氣得說不出話來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「我說的都是事實！」吳玉蓉毫不退讓，「你敢說他沒有吻過我嗎？你敢說他對我沒有想法嗎？」
杜若兮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。
她知道張軍對吳玉蓉確實有好感，有想法，所以才送她項鍊！
「他只是一時糊塗……」杜若兮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絲不甘和無奈。
「他不是一時糊塗。」吳玉蓉的聲音也軟了下來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，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看著杜若兮，「若兮，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，我從來沒有跟你搶過任何東西。但這一次，我不想放手。」
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和堅定：「我喜歡他。不是因為他有才華，不是因為他厲害，就是單純地喜歡他這個人。你知道我的，我從來不會輕易喜歡一個人。」
杜若兮沉默了。
她當然知道吳玉蓉的性格——眼高於頂，挑剔至極，這些年追她的人能從南都排到中海，但她一個都看不上。
如今她動了心，那必然是認真的。
但她也不想放手。
她重新坐了下來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著吳玉蓉，聲音平靜了許多：「我也喜歡他。我也是認真的。我絕對不會放手！」
兩人對視著，誰也不肯讓步。
畫室裡。
張軍站在兩幅畫前，裝作在欣賞自己的作品，實則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。
可惜隔音效果太好了，他什麼都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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