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很快,快到讓人眼花繚亂。
刻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在玉料上游走。跳躍。旋轉,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,沒有一絲猶豫。
玉屑簌簌落下,如同雪花飄落。
吳玉蓉站在一旁,原本還帶著一絲不屑,但隨著張軍的動作,她的表情逐漸從不屑變成了驚訝,從驚訝變成了震驚,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痴迷的崇拜。
她擅長雕刻,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張軍此刻展現出的技藝有多麼恐怖。
那種對材料的掌控力,那種對刀法的運用,那種一氣呵成的流暢感,即便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雕刻大師,也未必能達到這種境界。
不到二十分鐘,一件小巧的雕刻作品便完成了。
張軍放下刻刀,吹掉了表面的玉屑,然後將作品遞到吳玉蓉面前。
那是一隻蟬。
每一處細節都刻畫得淋漓盡致——翅膀上的脈絡清晰可見,薄如蟬翼,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裂;六條腿纖細而有力,牢牢地抓在一段枯枝上;頭部微微抬起,兩隻複眼炯炯有神,彷彿正在注視著什麼。
最令人驚歎的是,這隻蟬給人一種隨時都會振翅飛走的感覺。
那種生命力,那種動態感,彷彿下一秒它就會從張軍的手中飛起來,飛到窗外的樹上去,發出夏日的鳴叫。
吳玉蓉接過那隻玉蟬,捧在手心裡,仔細地端詳著。
她的手指微微顫抖,眼眶竟然有些溼潤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張軍,聲音中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和折服:「老師……你竟然還是最頂級的雕刻大師,簡直太多才多藝了!」
她服了。
徹底地服了。
從雕刻室出來,吳玉蓉帶著張軍穿過走廊,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木門。
門後是一間寬敞明亮的畫室,比杜若兮的那間還要大上幾分。
南北兩面都是落地窗,此刻夜色已深,窗外是別墅花園裡的燈火,星星點點,映在玻璃上,如同散落的碎金。
畫室的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畫案,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,筆架上掛著大大小小几十支毛筆,從狼毫到羊毫,從鬥筆到勾線筆,琳琅滿目。
四面牆上掛滿了吳玉蓉自己的書畫作品——有工筆的花鳥,有寫意的山水,有娟秀的小楷,有飄逸的行書。
每一幅都很有特色,看得出她在這上面下了多年的苦功。
她的畫風偏向細膩柔美,用色淡雅,構圖精巧,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溫婉和敏感。
張軍一一看過去,看得很仔細。
他時而駐足凝視,時而微微點頭,時而若有所思。
吳玉蓉跟在他身後,心中有些忐忑,又有些期待——她對自己的書畫一向自信,但在這個男人面前,她卻不敢有絲毫的自傲。
看完最後一幅畫,張軍開始點評。
;留保得值,妙法筆的方地些哪——去過講地幅一幅一,始開幅一第從他
;進改要需,疵瑕有圖構的方地些哪
。整調何如該應,位到夠不用運墨的方地些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