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彧見他油鹽不進怒得一拍沙發,柏堰趕忙安撫老爺子,繼續替他開罵,“這能是兩個人的事麼!你要我們柏家怎麼跟曼家解釋,你這樣先斬後奏……”
柏堰話頭一頓,連帶語氣都帶著無奈地嘆聲,“十幾年啊,不是一年兩年,你這樣讓我們柏家多失禮數。”
徐迎看向一言未發的曼雅,問:“小雅,你祖母和姑姑她們知情嗎?”
無需親口回答,幾人已從曼雅遲疑地神色中探知答案,柏詡伸手覆住曼雅手背,明目張膽地偏護就是主動攬責,“現在不都知道了麼。”
身旁許久未有動靜,慕止衡不放心地偏過頭,看著早已抱臂在看好戲的喻染,他真怕她看熱鬧不嫌事大再添一把火,從他的角度看到她若有似無翹起的嘴角,心中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,這分明就是憋著壞鬼點子生成的表情,腦中剛一蹦出這個念頭,身旁那道幸災樂禍地聲音就響了。
“舅公,您應該問問言哥有沒有瞞著您給您添了曾孫才對。”喻染自顧自地走過去,斜睨著抬眸看她的柏詡,“畢竟十幾年的時間夠生好幾個了。”
慕止衡扶額,不忍直視此刻的慘狀,但那是他老婆,剛領了證的,還熱乎著呢,他不管不行啊。
於是,慕止衡亦步亦趨地走過去站到喻染身邊。
走近了,才發現這片區域因喻染的突然加入戰火味有多重,喻染挑釁地俯視著柏詡,柏詡繃緊下頜線仰視著喻染。慕止衡瞭解喻染,她就是在報仇,報柏詡把她當“棋子”的仇。
聽完喻染的提醒,柏家長輩像同時打通了任督二脈,直勾勾地盯著柏詡,這回氣得不只有柏彧了,還有柏堰和徐迎夫婦倆,領證這事雖大,但畢竟二人從小就有婚約,又有訂婚作掩護倒還說得過去,可悄無聲息弄出個孩子就不得了啦,這不敗壞家風嘛。
柏彧氣得嘴唇都在抖,直指柏詡,“說!有沒有孩子?”
“沒有。”
這回是曼雅答的。
本以為曼雅能安撫住幾位長輩的情緒,沒想到和柏詡也是一個德性,說出來的話也是氣死人不償命,“我願不願意生孩子是我個人的選擇,跟結沒結婚無關。當然,我們欺瞞長輩們領證一事確有不對,但婚姻同樣是個人的選擇,我不認為我和阿詡不領證就走不到最後,也不認為領了證就一定不會離婚,所以我從頭到尾選擇的都是他這個人,因為是他,所以我才願意All in。”
“雅雅姐,酷啊!”
喻染不合時宜地衝曼雅豎起大拇指,而後又滿臉得意地朝慕止衡挑眉,眼裡的笑意彷彿在說:看吧,我就說我嫂子是個很酷的人吧!
柏彧輕嘖一聲,對喻染又說不了重話,只得甩手讓她到一邊去,“小九,別瞎湊熱鬧。”
“我沒有啊。”喻染很是無所謂,“我也有事情要宣佈。”
三位長輩一聽到這話就暗叫不好,齊刷刷看向喻染,再統一把目光停在慕止衡臉上,繼而就聽到小丫頭片子洋洋灑灑的聲音,“我和慕止衡也領證了,就在今早。”
說罷,當著眾人的面牽起慕止衡的手十指緊扣高舉過肩。
柏彧真是一個頭兩個大,“同意你們結婚,沒叫你昨天剛同意今天就火急火燎去領證啊,再說你父親和阿休都不在,總要讓他們一起見證的吧。”
“您不用擔心,我馬上就回去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。”喻染扯出無辜的弧度,眨巴著大眼睛,“回來就是跟大家辭行的。”
風風火火地不給人喘息空隙,說完就拉著慕止衡轉身,根本連把炮火對準他的機會都沒給柏彧留。
但剛邁腳,喻染又扭過頭,視線掃過剛被她算計過還悶悶的柏詡,嘴角一哂,“忘了說了,言哥還對外宣稱今天辦婚禮的,這會兒整個霥城商道估計都知道了吧。”
都沒預埋,喻染丟下一顆手榴彈就溜之大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