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擱在窗臺邊的咖啡杯,抿了一口,回身盯著在茶几上攤開的檔案上,久久的他才再次轉身望向窗外。
“慕總,該出發了。”林昭早在一個小時前收到指令趕來這裡,進門時看到慕止衡望著窗外發呆,看了下時間還是決定上前提醒。
慕止衡走回茶几,把咖啡杯輕輕放在上面,順便合上展開的檔案,順帶到樓上的房間。
半小時後,林昭開車到達億瀚集團。
慕止衡換上西裝,又恢復到一貫的商務裝束,林昭這幾日見慣了他穿睡衣的樣子,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了。
林昭偷偷瞄向後視鏡中的慕止衡,他突然發現他家慕總穿睡衣似乎更性感,尤其是生病的時候更多了一絲病嬌感。他意識到這種想法很危險,甩了甩腦袋,又偷偷看了眼後視鏡,還好慕總在低頭看平板,沒發現他在想七葷八素的東西。
“林昭,莫非你對我的財產感興趣?”慕止衡划著平板說。
林昭一激靈,“慕總,我不敢有這種想法。”
慕止衡抬眼盯著他緊張的後側臉,“那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,拉著我跟你一起上黃泉路。”
林昭收緊下巴,“慕總抱歉,我不應該在開車的時候開小差。”
慕止衡視線再次落回平板,問:“慕鏡霖有行動嗎?”
“沒有。”林昭目視前方道路,“但是慕藝抒主動找了覃則休。”
“想利用覃則休看中弘星這點談條件。”慕止衡一針見血。
林昭詫異,“慕總,您知道?”
慕止衡將平板鎖屏放到一側,“不難猜。”
林昭覺得慕總有點神,“覃則休應該沒答應,不然慕亦帆現在早就出來了。”
慕止衡篤定道:“覃則休不可能答應,黑道跟警察打交道是大忌。”
“但鯤鵬派跟弘星相比干淨多了,覃則休也不容許底下的人犯事。”林昭說。
“冠以黑道之名能有多幹淨,就算他乾淨,警察會相信他是清白的嗎?”慕止衡點醒他。
林昭如夢初醒,“可是慕藝抒應該早就料到這點,為什麼還要去找覃則休?”
慕止衡緩緩合上眼,“她以為手裡有覃則休想要的東西。”
林昭想通了,“那不是過早暴露了籌碼,這樣不就沒法談了。”
慕止衡仰靠著,“覃則休根本不在乎慕亦帆得到弘星幾個堂口,只要千揚和孟哲還在,只要弘星還沒散,他慕亦帆得到區區幾個堂口又如何。接盤弘星要民心要信服,堂口沒了再開便是。”
林昭明白了,想起剛剛在別墅時看到的檔案,問:“慕總,那份檔案是喻小姐的DNA報告?”
慕止衡輕應了聲,“嗯。”
林昭說出藏在心中已久的疑慮,“其實我一直覺得喻小姐的身份挺可疑的,覃仲的義女為何要這麼多人護著,義女不就跟我們認個乾媽乾爹乾妹妹一樣簡單嘛,而覃則休讓最信賴的手下信一隨時跟著。最重要的一點,那個顧懷成是鯤鵬派老宗主的死忠,他說的話相當於老宗主的指示,就連他都被安排在喻小姐身邊當保鏢。”
“還有酈柏寧,盛世集團在崐城少說也得幾十年了吧,怎麼說也算豪門,先不說豪門百分之百有門第之見,但多多少少應該會忌憚黑道這個稱謂。先前那份DNA報告是假的,但慕亦帆應該也沒拿到真的,不然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跑去利用千揚。”
“等見到慕藝抒就有答案了。”慕止衡的聲音從後座幽幽傳入林昭耳邊,讓他不由地期待又緊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