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香漫延了辦公室,杯子裡上冒的熱氣撲灑在男子湊近的鼻尖,他把杯子遞到唇邊抿了一口,用方便交流的英語說:“套到核心了嗎?”
對面的詹仕煒捏在杯柄的指尖輕顫,“柏詡已經對我有所懷疑,後續他的計劃應該不會讓我知道。”
“這次突然冒出慕止禮,破壞我們的全盤計劃,接下來的情勢走向會大不相同,柏詡的計劃裡有沒有你的一部分已經不那麼重要了。”
“你突然回國是臨時決定的還是計劃已久?”詹仕煒言語中充滿試探,“畢竟律畫代表了Rosenthal集團。”
男子傾身放杯子,也正是這一舉動他的五官暴露在光線下,棕發碧眼,臉型窄長如雕塑,他的眼睛不是淺藍而是湛藍,單從外型看完全是北歐人的長相。
“現在我來了,我就代表Rosenthal集團。”
詹仕煒收起試探,問:“那接下來你有什麼對策?”
男子靠回沙發,天生冷白的皮膚能看清他手背上的青筋,跟著食指的動作突突地跳,“等我通知。”
話畢,他沒打算逗留,起身走向門口。
“Cosi,你回來是不是準備奪走慕氏的一切?”詹仕偉衝著他離開的方向問。
男子回頭看向詹仕煒求知的眼神,輕輕一笑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詹仕煒的臉色隨緩緩緊閉的辦公室門而變化,他心中的不安比之前見柏詡時更甚。
Cosi走出JS集團大廈,徑直朝一輛低調到看不出價格的黑色轎車,他拉門坐進後座,“Dante,資料呢?”
前排駕駛座上的Dante扭過頭,把平板遞到後座,說:“sir,酒店已經安排妥當,接下來我們去哪兒?”
Cosi指尖往上滑著平板,“去宴君樓。”
Dante按照指示發動車子,等車子開穩後才問:“我們這次回國真的不需要通知律畫小姐嗎?”
“沒這個必要。”Cosi短暫將視線從平板上抬起,“幫我盯緊歐洲那邊,不要洩露任何訊息。”
“Yes,sir。”
Cosi再次低頭看平板,他停下指尖的動作定格住畫面。
螢幕上的人正是喻染,一張她走出咖啡廳的照片,身後還跟著陌生卻早有耳聞的慕止衡。
看兩人的樣子似乎不太愉快,但心中又有某種強烈的預感告訴他,他們的關係絕非只是對立的關係。
“喻染…”
Dante沒太聽清Cosi說了什麼,“sir?”
“喻染和慕止衡是什麼關係?”Cosi問。
Dante把查到的全盤倒出,“據調查,喻染剛回國不久,回國之前都在國外生活,無論求學還是工作幾乎不在霥城。應該回國後才和慕止衡有接觸,畢竟霥城商道都覬覦臨匯區,尤其是資本雄厚的慕氏。但慕氏明爭暗鬥的奪嫡之戰即將打響,所以要想盡一切辦法得到這塊地,而喻染是他們看到最快的捷徑。”
“如果找喻染有用,已經過去幾個月,臨匯區就不會還在鯤鵬派手裡。”Cosi說到關鍵點。
Dante雙手握住方向盤,平穩地跟著前車,“大家都喜歡找喻染,把希望寄託到她身上,但最後都徒勞無功。”
Cosi若有所思,“所以喻染絕不是沒有頭腦的花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