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亟讓龍介把車停在馬路對面的停車位,“九小姐,到了。”
喻染降下車窗,降到眼部的高度她又摁了暫停,只露出一雙眼睛能讓從旁經過的人看見,馬路對面就是寧聆集團的大樓。
車子已在原地停了半個多小時,這個點是正常上班時間,進出大樓的人不多,路上的行人也只有零星幾個,喻染就這樣望向對面的寧聆大樓依稀進出的人發呆。
西早跟在喻染身邊時間最久,期間龍介給西早遞了不少眼色,都被西早駁回了,根本原因是他一向猜不準喻染的心思。
“開車。”喻染髮話。
龍介欲要開口問開去哪,就聽喻染又說:“開到門口。”
龍亟蹙眉,回想那日喻染站在馬路中央差點喪命的場景,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好她,這種事不該再有第二次。
“小姐,您這個時候出現,之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。”
事後他做個覆盤,事無鉅細的回憶當日的場景,當時他們太投入到喻染的安危上,從而忽略了其實有很多眼線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,所以那是場戲,只有喻染和慕止衡知道劇本的對手戲。
喻染看向龍亟,“龍亟,你有沒有想過,我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相不相信?”
龍亟眉頭加深,愕然,“您…”
“沒錯。”喻染掐斷龍亟即將說出口的話。
她有鯤鵬派,有盛世,更有柏氏,她有堅強的後盾,可以說她的血很厚還有外掛。會做出那樣危險的決定,只是為了證明慕止衡將她放在怎樣的位置,確定慕止衡有多大的野心。
生在鯤鵬派她從來都不怕死,只怕死的不明不白。
龍介似乎能明白龍亟的顧慮,可在鯤鵬派又有誰能真正攔得住喻染下定決心要做的事。
西早從不干涉喻染的決定,只要是喻染決定要做的,他都會第一時間守在她身邊,保證她的安全才是他最關心的事。
龍介看看龍亟,等著他下指令,龍亟知道攔不住喻染,深思兩秒才吩咐龍介,“開車吧。”
雨勢越下越大,雨柱似銀劍傾斜射向地面,打在車玻璃的聲響形同鞭打,雨水未沾身也有隱隱的痛感。
龍介將車停穩,龍亟打傘下車,將傘傾斜向下車的喻染,儘可能不讓雨水沾溼她的衣物。西早斷後,龍介把車開去停車。
寧聆的保安不識喻染,但也能感覺出幾人的氣勢,顫顫巍巍地伸手攔住他們,“什麼事?有預約嗎?”
“來參加股東大會。”龍亟瞟向保安。
這一眼可把保安嚇不清,龍亟就算長相斯文,但畢竟常年經歷黑道廝殺,眼裡難免有戾氣。保安再往旁邊一瞧,身高近兩米的大老黑,塊頭大到像是一拳就能把他砸稀碎。
“請…請出示你們的檔案。”
保安硬著頭皮按流程辦事,說話間西早就在他的餘光範圍之內,見他有動作跡象,條件反射般撤退好幾步,一臉的警惕和防備,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
門口堵著幾個壯漢,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,大堂內走動的人一眼就知道他們絕非商道。
“這些人是黑道吧?”
“我看也是,你看那黑人那麼壯,一拳頭下去估計就沒半條命了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