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身姿妖嬈,輕紗白衣,長髮及腰,隨著走動的步子搖曳飄逸,光是背影就如同畫卷裡走出的仙子。
她走到覃仲身邊,微微欠身,“三爺。”
覃仲負手而立,“雪舞,麻煩你跑一趟了。”
“是雪舞該做的,三爺言重了。”雪舞畢恭畢敬道。
被稱為雪舞的女子為聚馨坊的頭牌女花魁,與池暝齊名。她微微挑眼,就足夠令男人為之瘋狂,天生嘴角輕揚的弧度,一顰一簇惑人至極。大多時候她本無心撩人,卻往往適得其反,行業稱她為尤物。
“這個家裡連個替小九檢視傷勢的女人都沒有,是我身為父親的失責。”覃仲深感無奈,“我知道你對藥理有研究,還請你幫小九處理好傷口,畢竟是女孩子,身上留疤總歸不大好。”
雪舞頷首應下,“三爺,我明白的,我會照看好九小姐。”
“惹了禍你們所有人都向著她,逢人就喊她‘九公主’、‘九小姐’,時間久了她真把自己當公主了。”覃仲只得把擔心藏在肚子裡,發發牢騷,“可她莽撞的樣子哪點有女孩子的樣子,成天跟個假小子似的。”
雪舞緩緩道來,“三爺多慮了,九小姐是心思細膩的女子,心裡通透明淨得很。”
覃仲重重嘆了口氣。
***
雪舞進門的時候喻染正在解襯衫的扣子。
她偏頭看來人,先是詫異,隨即又換上痞痞的笑,“舞姑娘今日怎麼有空賞臉來覃園?”
雪舞帶上房門走近,伸手替喻染接著解釦子,“今日不來,怕是見不著九小姐的面了。”
喻染伸出蔥白的手指,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抬起,“這話我不愛聽,說些好聽的緩緩身上的疼痛。”
雪舞仰頭對上喻染的眼睛。
兩雙極其漂亮的眼睛,一人柔情似水,一人媚眼如絲。
對視良久,喻染忽而笑了,“真好看,可真叫我喜歡。”
面對喻染的調戲雪舞不羞不惱,“跟九小姐比差遠了,您穿男裝尚且撩人,若是露出真容,天底下大概沒有哪個男人能逃得過您的魅力。”
喻染鬆開手,拄著腦袋側臥在床邊,隨意的動作襯得她身段婀娜,她爽朗一笑,“所以我太完美,沒有哪個男人能與我相配。”
雪舞莞爾一笑,扶正她的身子解開最後一顆釦子,襯衣如絲緞般滑落,入眼是晃眼的白,用那句“凝脂膚理瘦,削玉腰圍瘦”形容尤為貼切。
見過她的人都誇她漂亮,可他們卻不知道她也有羨慕的人,喻染就是那個她望塵莫及的存在。不單單因為她們身份地位相差懸殊,而是喻染有她渴望的爽朗灑脫,敢愛敢恨無拘無束的樣子著實太美好了。
覃家的九小姐,鯤鵬派的九小姐,他們的九公主,正如她自己說的,她太完美,世間能有幾個男人配得上她呢!
喻染是覃家的秘密,是整個鯤鵬派需要守護的物件,不為任何,只因他們都想守住她那份純真,給她想要的自由。
雪舞從不認為哪個女人好看,甚至她認為女人都不及池暝漂亮,唯獨喻染,她的出現絕不止驚豔而已。
處理完傷口,喻染慵懶地趴在床上,瞌著眼,“你給我用的什麼藥,冰冰涼涼的也不疼了,多給我留點唄,也拿去給西早試試。”
雪舞收拾好帶來的東西,“都備好了,只是您下次請三思而後行,您身子骨單薄,受得住棍棒但傷口癒合需要時間,需要悉心調理。”
“行了舞姑娘,上回在聚馨坊遇到池暝,等傷好了一定找你們喝酒。”喻染抬手在空中胡亂揮了兩下,腦子裡還不忘惦記她那口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