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則休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好耐心,對初次見面的陌生女人生起了捉弄心,見她窘迫的模樣有點好笑又有點可愛。
他抬手抽了張紙巾,湊到莫仟好嘴邊,剛要親手替她擦去湯漬,有人就不合時宜的出現。
鬧事者的同伴回去搬了救兵,帶了一大波人回來,領頭的人就是千揚的得力手下孟哲。
信一見狀起身攔住他們的去路,“孟哲,你可想好了再邁你這條腿。”
孟哲也算是當老大的人,自然不會像手底下的人那樣衝動,他打眼就瞧見趴倒在桌上昏睡不醒的鬧事者,咬牙推開信一。
信一本就沒真想攔著他,覃則休能出手說明他有意把事情鬧大,來的人是孟哲今天這事就還沒完。
沒了信一遮擋,孟哲一眼就瞧見覃則休和他對面的女人,舉止親密一看就不是普通關係。
“覃小爺,你這樣對我的手下,是要跟我們弘星正面槓?”
覃則休置若罔聞,繼續為莫仟好擦掉嘴邊的髒東西,把紙巾揉成一團丟在桌上,回頭看孟哲,“你手下人來挑事砸壞我不少東西,店裡每件物品價格都不便宜。我給他一點小小的教訓也是合情合理,誰叫他手賤呢,你說是吧?”
莫仟好還未從剛剛覃則休的舉動中完全緩過勁,卻還是能從他這番話中品出別的意思來。
她沒遇過黑道,也不清楚黑道處理事情的方式,總之她知道不會是尋常的方式。
孟哲將覃則休的行為看在眼裡,狡猾一笑,“讓美女見著血腥的東西嚇到她可不行。”
覃則休餘光暼向莫仟好,嘴上始終掛著笑,“我確實不太喜歡血腥,但有髒東西跑到我眼皮子底下撒野,有時候見點血能解決的事情也沒必要浪費時間。”
孟哲臉色驟變。
覃則休雙手揣進兜裡站起身,逼近孟哲,“千揚養的狗崽子,還沒斷奶就想騎到我頭上,你說夠格嗎?”
孟哲被覃則休一句話堵到語塞,“覃則休你…”
信一厲聲道:“孟哲,誰借你的膽子敢直呼小爺全名!”
此刻孟哲的理智被憤怒取代,他顧不得在誰的地盤,看到自己的兄弟出事他就忍不下這口惡氣,“都給我上——”
孟哲帶來的手下闖進店,開始瘋狂砸東西,嚇得客人拿起隨身物品就往外逃。
覃則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又重新坐回去,信一帶領兄弟們與孟哲的人抗衡。
莫仟好緊張地攥緊衣角,好意提醒,“覃先生,店裡的東西快被砸光了,你不需要處理一下嗎?”
她見覃則休慢條斯理的剝蝦,又將剝好的蝦仁放到她的碗裡,示意道:“嚐嚐,招牌菜。”
莫仟好搞不懂他的心思,兩撥人都打得不可開交了,他一個領頭人還悠然自得的替人剝蝦。
信一雙手各持一個酒瓶,不費勁地往桌面一磕,然後把利口指向對手,“孟哲,讓我給你算算這筆賬。”
沒等信一把話說完,莫仟好就看到有人趁機從背後偷襲他,但下一秒那人就被他手中的酒瓶劃傷,捂著手腕動脈流血倒地。
接連幾個兄弟倒地,孟哲殺紅了眼,瞥見覃則休和莫仟好還坐在那兒,直接從腰間抽出匕首就抵在莫仟好脖子上。
“覃則休,你傷了我兄弟,我就讓你的女人來償還。”








